早间,京畿州州衙门按照往日开早会。早会过后,江淮和梅不尽一起,正在审批文书。
江淮前日给白术写了那封书信以后,一直都没有得到白术的回应,所以这几日一直想着此事没有休息好。
“知州大人昨夜是没有休息好么?”梅不尽在旁询问道。
她向来聪敏,这才十几日的时间,便已经可以上手帮助江淮很多事情,江淮也不似往前那么繁忙。尤其是一些稀奇琐碎的案件和文书,都交由梅不尽来审理。
此时,梅不尽正审批一件关于刑狱的案件,案件中疑点重重,不得不引人深思。
但是她抬起头来,却看到眉头紧皱,眼神空洞的江淮。
这些时日的相处,梅不尽也了解了江淮的做事风格,他确实是个一心一意想要为民做主的好官。但是书生意气太重,难免有些事情做得不够圆滑,锋芒太过。梅不尽虽然比江淮还要小些,但是却比江淮更能看清事务的本质。简单为好,言多必失。
前几日甚至还和州内贾员外因为隐瞒几亩地的税费而发生了矛盾,幸亏汪大人行事圆滑,才化干戈为玉帛,不仅让贾员外交上来了几亩地的税费,还亲自掏钱请了贾员外和江淮吃饭,让这看起来一团和气。
汪大人为土司,为人谦和,虽然有些不好的名声,但是做事风格却游刃有余,也不贪污受贿。虽然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好官,但是却也是个能踏实做事的官员。
江淮眉头舒展开来,温柔一笑道:
“州府内事务繁杂,满是疲敝,何时又能睡好。”
梅不尽听此,竟会之一笑,江淮很诧异,因为这是这十多天以来,他所看到的梅不尽第一次笑。
“下官却没有知州大人的烦恼,日日都能睡到日上三竿,可能这就是在高位的幸与不幸吧。”
“梅大人这么说,倒是让本官更为不解了,这梅大人的工作可是比本官更为繁琐呢。或许梅大人有什么养生秘籍,本官倒是想好好赐教。”
梅不尽摇摇头道:
“那有什么秘籍,不过都是知州大人您自己。”江淮听此,到感觉很有趣。
“有些事情没有意义便不要去做,其实生活最重要的不是去思考,而是不去思考。思考太多,烦恼就会多。所以下官回到家时便不去想,也不去做,弹弹琴下下棋,难得清闲。”
江淮听到此,似有些醍醐灌顶,笑着道:
“那我倒是还真想去拜访梅大人,好好感受感受这难得清闲的快乐。”
梅不尽倒也坦诚,打趣道:
“那我还不知,江大人日理万机,拜访之日会是何时呢。”
说完,便又重新打开案卷,细细品酌其中细微线索。
江淮叹了口气,梅不尽刚才所言甚是,真不知这拜访之日,会是何时。
“知州大人,汪大人求见。”
江淮一听是汪大人,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“快请进来。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梅不尽见此,站起身来拱手辞别道:
“江大人既有政务,下官先行离去。”
江淮赶紧询问道:
“你要去哪里?”因为他手头上还有很多文书需要和梅不尽商量。
梅不尽手里握着这刑狱案件的文书,冷静的道:
“去衙门,二审此案件。”说完,便拱手离开了。
江淮愈发敬佩梅不尽的做事风格,谨慎处理各种的案件,但又不缺乏变通,每个案件经她审理,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她本为一介女流,做事精明能干,又豁达明朗,世间少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