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回过神,整理了一下仪容,开口道:
“传汪大人进来。”
汪大人便快步进来,言笑可鞠,汪大人一向是如此,做人做事让人没法挑剔。
“下官拜见知州大人。”江淮压住内心的喜悦,轻声让汪大人请起。
“汪大人,您此次前来,可有政务要禀明?”
汪大人拱手笑着道:
“知州大人,这是下官这几日审批的案件,交付上来您看看。”
说着,让身边的官员将一大沓子文书放在江淮所在的书案之上。
江淮随意拿起一本看了看,询问道:
“汪大人辛苦,可还有事禀明?”
汪大人笑着道:
“知州大人,这第三份折子里的内容下官有些疑虑,您先看看有什么指示,下官晚间还会过来报道,那是您在将想法交付给下官便好。”
江淮立刻明白了汪大人的意思,咳了咳嗓子道:
“知道了,本官这就审批。”
“是,那下官告退。”说着,便后退离开了。
江淮若无其事的打开递上来的文书,打开到第三折时,看到了其中夹着的一封红笺书信。
红笺小字,说尽平生意。鸿雁在云鱼在水,惆怅此情难寄。
江淮见此,对身边的文书员道:
“你去将水灾泛滥的那几个县报上来的文书给我找来,我现在要查阅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说完,便去文书房中查找了。
四下无人,江淮急忙将书信打开。打开后,便看到了一块玉佩。
江淮记得这块玉佩,这是自己进京赶考的时候,交给白术的那块玉佩。
青青子佩,悠悠我思。所有的情愫,以玉为信表达。江淮看到这个玉佩,思虑起过往,竟热泪夺眶。
江淮将玉佩放在案桌之上拿起书信之时,玉佩之声清引,若金磬之余声绝而复起、残声远沉、徐徐方尽。
书信之中只有短短的一首诗和一句话:
谁家玉笛暗飞声,散入春风满洛城。
此夜曲中闻折柳,何人不起故园情。
妾甚好,勿牵挂。
“此夜曲中闻折柳……”江淮想到了自己在江畔之前吹弄的玉笛,春风满帘,玉笛吹乱。
清秀的小字,冷漠却又淡然,文字简约,却有抑制不住的情感。
江淮正思虑之时,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,江淮回过了神,赶紧将红笺塞入怀中。这时文书员将几本县府报上来的折子捧上前,并汇报了其中的一些工作。
江淮神色空洞的听着,思绪却已经不知何处寻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