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以臻将安夏送到傅家老宅门口,然后打电话通知管家出来接人。
他挺拔的身影倚靠在车身上,嘴角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,眉头紧锁的模样,似乎在沉思。
傅礼霖威严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,年过半百的男人坐在轮椅上,身后跟着管家。
“安夏喝醉了,所以我就把她送回来了。”傅以臻仰头将口中的烟雾喷出。
傅礼霖一半的轮廓隐藏在阴影中,神情明显已经动怒,“安夏为什么会喝醉?你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吗?”
傅以臻微微蹙了蹙眉,“安夏对我结婚的事情耿耿于怀,借酒浇愁。作为始作俑者,您只会一味的将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。”
傅礼霖半生顺风顺遂,处于掌权者地位,铸就了他冷酷孤傲,说一不二的性格。无论是管理下属还是教育子女,他都要求绝对的服从。
他的决策,从来都不允许他人质疑。
“你跟安夏只是名义上的兄妹,并没有血缘关系。嫁给你,她就能以傅家儿媳的身份继续留在傅家,常伴在我的身侧。”
傅以臻墨色的瞳眸凝结了深深的冷漠,“为了您的一己私欲,你竟然产生那种荒谬的想法,不仅害惨了安夏,还害得我们父子缘尽。”
傅礼霖厉声呵斥,“安夏知性优雅,端庄大方,哪点配不上你了?姜橖那种声名狼藉又心怀鬼胎的女人,休想进我们傅家!”
傅以臻宽阔的脊背慵懒的靠在车身上,漆黑的眸底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。
他弹了弹指间的烟灰,声音漠然道:“我对安夏只有兄妹之情,从未逾越半分。”
傅礼霖眼神冷冽,不怒自威,语调强势,“现在安夏回来了,你马上跟那女人离婚!你跟安夏的婚礼,我会一手操办。”
傅以臻讥笑出声,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您还想着把安夏硬塞给我?”
老爷子的霸道专横和雷霆手腕他是领教过的,只是他不愿做的事,没有人能强迫得了他。
傅礼霖暴怒,“你身在傅家,天生就高人一等。身在豪门,身不由己!你现在翅膀硬了,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?”
傅以臻淡漠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,“我从出生开始,你就替我规划好以后的人生。我循规蹈矩,按部就班,从未逾越雷池半步。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,唯独婚姻之事,我想自己做主!”
傅礼霖胸口剧烈起伏,他在最辉煌的时刻出了车祸,不得不隐退商界。傅以臻在家里排行老四,可商业天赋却是兄弟中最高的,他对他寄予厚望。
可这小儿子性格放荡不羁,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,就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性野马。
“我一定会让那个女孩尝尝人间疾苦,让她主动离开你!”
傅以臻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,“老爷子,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!在你用那些肮脏卑鄙的手段时,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”
傅礼霖冷笑一声,“只要你听从我的安排,娶安夏为妻,我保证不会动那个女孩一根汗毛!”
傅以臻语调里夹杂着寒霜,“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姜橖离婚!父亲您大可以无视律法,继续操办婚礼,到时候各大媒体报刊的头条新闻,一定非我们傅家莫属!”
傅礼霖气得全身发抖,“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逆子!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吗?”
傅以臻指尖一弹,带着火星的烟头滚落到脚边,蹭亮的皮鞋碾了上去,“说到底,我和安夏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,可以被你随意操纵的棋子。子女的意愿,从来都不在你关心的范畴。”
管家无奈地叹口气。老爷和少爷都是霸道成性的人,每次在一起都是火星撞地球。
“少爷,您就少说几句!”
傅礼霖按住胸口,显然气得不轻,“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傅家着想,你就不能体谅父亲的良苦用心?”
傅以臻寸步不让,”家族的利益,难道比子女一辈子的幸福还重要?”
傅礼霖喘着粗气,高血压的老毛病又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