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玄灵境的强者,红鸢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徐易的体内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他可不信徐易还有什么倚仗……
徐易自然没有任何倚仗,以他的实力,用至阳心经勉强坑坑宋野也就罢了,这宋野还没摆平,又来了个玄灵境的高手,他能有什么办法?
徐易也不想死,只是,卑微的人之所以卑微,总是在于他们从来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一阵风吹过,又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一丝凄绝。
徐易昂着头,绝望而坦然地迎接着红鸢的利剑。
……
“且慢!”
远处传来一声娇喝,紧接着,倩影翩跹,矫姿连连,一个身着白衣的美妇人似踏风而来,飘然而至。
“师娘?”
“娘?”
徐易和远处的骆香儿不约而同地叫出了声。
来人正是云丛瑶。
“丛瑶见过红鸢师兄!”
云丛瑶的到来,使得场面有了一阵短暂的骚乱。不过云丛瑶没有去看其他的弟子,她只淡淡地扫了徐易一眼。徐易还是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,怀里抱着一把破破烂烂的琴,稚嫩的脸上挂着一缕惨笑,苍白的面色里又带有一丝坚毅。云丛瑶心中微叹,精致的俏颜不禁有些动容。
徐易迎上师娘的眼光,初长的喉结动了动,嘴里有些嗫嚅,最终没有开口说话。
“云丛瑶?怎么,你有何见教?”红鸢侧过头奇怪地看了云丛瑶一眼,开口问道。
云丛瑶展颜轻笑,大大方方地迎上红鸢长老的目光:“见教不敢当,只是丛瑶有疑,我门下弟子徐易是犯了何等大错,竟要逐出师门,以诛佞剑斩之?还望师兄为丛瑶解惑!”
“私练邪法,豢养妖佞,够吗?”被云丛瑶当众质问,红鸢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愉。
“若真是如此,自然是够的。只是邪法从何而来?师兄可有亲眼所见?妖佞又在何处,师兄可有辨别?”
“邪法从何而来我不知道,也没有亲眼见过,但你面前的这个是什么东西,难道你不知道吗!?”红鸢指着徐易身边的清许,厉声大喝。
“一个厉鬼,丛瑶斗胆,敢问师兄,这厉鬼因何而来?”
“你考教我?”
“不敢!还请师兄解惑!”
“因怨而生。”
“那这厉鬼身上,还有几分怨气?”
云丛瑶始终一副笑吟吟表情,和面色铁青的红鸢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红鸢忍住心中的不愉,终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徐易和厉鬼:妈的!一个灵士没有灵气,一个厉鬼没有怨气,这人不人鬼不鬼的,你说这一人一鬼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……
红鸢无话可说。
“可即便如此,私自豢养厉鬼,依然是罪无可恕!我还是要……”
云丛瑶陡然放大了自己的声音:“私豢鬼佞,自然是罪无可恕!徐易身为我憾神峰弟子,丛瑶请定会以门规处罚,严惩不贷!”
“我才是执法长老!”红鸢怒目而视。
“他现在还是我门下弟子!”云丛瑶寸步不让。
场面气氛陷入了僵持。
“好了!吵什么吵!一个是长老,一个是师母,尽让弟子们看笑话!”
一旁的赤焰走上前去,打着哈哈。
他望了一眼脸色极差的红鸢,道:“红鸢师兄所言的确有理!”
还没等云丛瑶发作,他已转过头看向云丛瑶。
“当然,丛瑶亦不是无理取闹。不妨丛瑶你先说说,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置他?”
“见过赤焰师兄!”云丛瑶抱拳行礼,随即朗朗开口,“既是我门下弟子,当以我门规处置。凡我清流弟子,私交邪魔歪道,当废去修为,封住灵穴,点墨峰思过,终生不得返。”
“我不同意!”红鸢大吼道:“此等邪佞,岂能姑息?我必斩之!”
“他有何本事,当得起邪佞这般称呼?”
“云丛瑶你非要和我对着干是吗?”
“丛瑶自然无意与师兄为难,只是师兄越级处罚我门下弟子,这状就算告到师尊那里,丛瑶依旧这般说辞!”
“这……也是骆悠的意思?”红鸢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丛瑶的意思,自然就是我的意思。”骆悠飞身而出,负手而立,站在云丛瑶的身前,昂首,直视红鸢。“我们夫妻向来一体,难道师兄有什么异议?”他面色平静,却颇有一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