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束发了……来!尝尝大叔的手艺!”
大叔掏出刚烤好的几个烧饼。
还没来得及拒绝,大叔已经把饼塞到了徐易的手里。
“我不饿!”徐易咽了口口水,逞强道。
“不饿就拿着,待会儿吃!”大叔笑着,丝毫不以为意,又叨叨念念地嘱咐起徐易,“我看你面生,应该是第一次来吧!现在街上还没有什么人,得睡到个辰时之后才肯出门,那个时候人就多喽!你这东西稀罕,好卖,一会儿就能卖光了。对了,你这锦鸡卖多少钱一个?”
“啊……”徐易刚咬一口烧饼,突然就犯起了愁。
“这东西我也没卖过……该卖多少钱啊?”徐易求助般地看着大叔,“要不,五十文?”
当家方知柴米贵,之前徐易一直对钱没什么概念,犹记得在云梦城,仅仅买了一个糖葫芦,徐易就丢了一个灵石出去。
直到现在徐易才知道,普通人的日子过的究竟是有多么困难。每天一大早出去,又是砍柴,又是打猎,再费劲周折地把柴火给卖掉,换回一些米面,最后剩下的,无非也只是十几个铜板……
“五十文!!!”大叔惊咦地叫了出来。
“多啦……”徐易忐忑地望着大叔,“那……那四十文?”
“四十文!!!”大叔叫得更大声了……
“那……”
“不是,你怎么越叫越低!?你这么稀罕的东西!八十文!少一个铜子儿都别卖!”大叔斩钉截铁道。
“有人买吗?”面对这么高的价格,徐易有些担心。
“你这东西,本来就是吃个稀罕!卖便宜了别人还不买了哩!待会儿人来了,你可稳住了啊!千万别松口!我给你说啊,你别看这城里的人,一个个都穿金戴银,锦衣玉食,可他们是一个比一个小气!甭管你是卖两个铜子儿,还是卖十两银子,他都恨不得给你砍一半下来……你卖五文钱他非要给四文钱,你卖四文钱他非要给三文钱……”
……
随着太阳的升起,石湫城开始了繁华的一天。
早市上的人的确跟大叔说的一样,喜欢砍价,但徐易的锦鸡还是卖得很快。不到半个时辰,他的锦鸡就告罄了。城里人吃的是个体面,是个新奇,就这点来说,锦鸡总是比一般的大公鸡要好吃点的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“小兄弟这就走啦?”
大叔总算找到了愿意听他啰嗦的人,看着徐易推着独轮车就要离去,大叔竟是格外的不舍。
“要走啦,还得找个地方把这柴火给卖了……”徐易轻轻地笑着。
“你走了,大叔这还怪无趣的……”大叔往前走了两步,表示对徐易的送别。
“那大叔等着我!等我过几日抓了野鸡再来!”
“真的!?那说好啦!”
“嗯!”
“那说好啦!”吴大叔高声喊着,突然想到什么,又跑了回去,从炉子里掏了几个烧饼出来,“来!带几个饼回去给爷爷和妹妹吃……”
“拿着!”徐易稍有迟疑,吴大叔已经一把将烧饼塞到了徐易的怀里。
“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,就当是吴大叔的心意了!我的孩子,也跟你这般年纪……”
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吴大叔有些低落起来。
徐易不好问,但他明显能感受到吴大叔的情绪。他挠挠头,想了想,从柴堆了翻出一根还算粗的树枝。
“那大叔也把这个拿着,回家当烧火棍使!”
吴大叔一愣,忽地笑了起来:“好!”
……
久雪初晴,暖日当空,严寒的冬日里难得有这样的天气。繁华的石湫城里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
再次身处闹市,徐易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体会和感觉。犹记得上一次偷偷下山到云梦城,应该是两年前,自己只觉得什么都热闹,什么都好玩。也是在那里,自己认识了当痴,遇见了小黑,偶然发现鬼偶做法,意外夺得了精血环和这个阵法,身边从此跟着一个女鬼……
徐易低头,望着左手上的精血环。只是小黑环朴素无光,没有任何反应。
徐易轻笑地摇了摇头,清许一定又在精血环中睡觉,不肯搭理自己。
自从离开云梦山已经有十五个月的时间,十五个月的时间并不算很长,但徐易过得,似乎比以往的十三年加起来还久。
还真是如梦似幻!
唉,怎么又想这些了?
徐易深吸一口气,努力消散着心中突如其来的怅然。难得进一次城,总该好好逛逛才是,给崔爷爷和葭映带点好吃的东西回去,自己老是胡思乱想干嘛?
少年的情绪来得容易,去得也快。徐易迎着太阳,挺直腰背,咧出笑容,向前走去。
前方突然簇拥着一大堆人,拥堵了道路。那一大帮人围成一个圈,有的人拍手叫好,有的人指指点点。这是有人在表演杂耍?
徐易没能制止得住自己的好奇心,把独轮车扔到一边,从人缝中溜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