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啦啦抬眸,扫了门外一眼。也不知这帮人究竟是什么来路,在门外咋咋呼呼闹出好大动静,却是半天也不进来。
似是看出风啦啦所想,苏胆淡淡开口道:“北境卫家,想必也是为了刘狂刀而来。”
“卫家?”风啦啦疑惑地看着苏胆,“我只听说过豪阀陆家,这卫家又是什么来路?”
“陆家掌丹,自然是北境最大的豪阀,可这卫家的来头也是不小。卫家不事修炼,整个家族没有什么顶天的人才,家族弟子大多四境五境。当然就算是这种修为,人数多了,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。北境的所有官盐、煤矿、铁矿,都掌握在卫家手中,这卫家大小姐……”说到这里,苏胆饶有兴致地看了风啦啦一眼,“这卫家大小姐花容月貌,倾国倾城,比起公子这两个美婢,还要更胜一筹。想必风公子会有兴趣的!而最让人叹绝的,还是卫君昭的脑袋,堪称智计百出。别看着卫君昭年纪不大,卫家之所以能成为北境的第二大家族,少不了卫君昭在背后出谋划策。风公子这浪荡花间的锦玉蝴蝶,若不在卫家娇花中流连一下,想必会抱憾终生!”
风啦啦不屑轻笑:“实不相瞒,我风啦啦生冷不忌,但凡长得好看的女子,便不会介意与她共度春宵,至于是不是倾国倾城,那还真不是很重要……而且,我便是不满这锦玉蝴蝶的名号,才特意来此处等候刘狂刀。我倒想看看这名动天下的刘狂刀,到底是长了个怎样的俊俏模样,偏偏抢了我这‘俏采花娇’的名号。”
听完风啦啦的话,苏胆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起来。来此处等候刘狂刀的修士,要么是为了杀掉刘狂刀搏名,要么是为了抢夺刘狂刀手中的屠龙刀。只不过那些搏名的修士,多半搏的是‘快剑狂刀’的名号,这个采花小贼倒是有趣,竟是为着另一个‘俏采花娇’的名号而来……
苏胆见风啦啦不时抬眼望着客栈的伙计和老板娘,不由笑道:“公子且放心,这家店里的肉虽是有些特别,店家却很少对客店里南来北往的修士下手,外面多得是奄奄一息的难民……风公子不妨吃点干粮充饥,毕竟还不知道这个刘狂刀什么时候到来。”
风啦啦转过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胆:“先生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只是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。”
……
卫家车队停到如意客栈门口,率先从车辕上跳下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。汉子身形高大,神情彪悍,可是动作却无边矫健。他从车辕跳下,小跑两步,一把勒住马头的缰绳,将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做好这一切,卫不凡立刻换上了一脸笑意,轻轻地掀开车帘,对着马车中的人喊道:“君昭,到如意客栈了!”
这个卫不凡,便是北境卫家的长子,修为已达五境。而马车中的,便是卫家大小姐卫君昭,以及她的随行侍女。
卫君昭对着兄长微笑点头,敛起襟裙,轻巧地落在地上,毫无南方女子的忸怩。
卫君昭前脚落地,一个体态修长、身形俊朗的男子勒马翻身,紧跟着落在卫君昭身旁。
这人正是卫君昭的未婚夫,有着游侠好义之称的唐逸唐公子。
“君昭,你怎么了?”看着卫君昭眉头微皱,踟蹰不前,唐逸赶忙上前关切道。
“看到这满地难民,心有不忍。”
卫君昭一声叹息,让随身侍女拿出一些干粮,分发给地上的难民。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妪,卫君昭更是不避污秽,俯身亲自给老妪喂水。
妹妹总是菩萨心肠,看不得别人受苦,卫不凡早已习惯了。他对这些劳心费力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,他一心只想着跟人打架。当然,对于妹妹的这些行为,他也不会阻止。卫不凡只是抱着手站到阴凉处,面无表情地看着妹妹行善。
卫君昭刚刚说完话便已开始救济难民,唐逸来不及阻止,也来不及赞许。他望了望高悬的烈日,稍作犹豫,展露出一脸笑容,俯身在卫君昭身边,跟着卫君昭一起,给这些难民发放食物。
……
风啦啦腹有心事,吃着这些干粮味同嚼蜡,当然,这些干粮也没有什么味道,本身就是充饥用的。
莲香一直等着公子,刚才的一大桌子肉是一口也没吃。看到苏胆还在时不时地拿着桌上的干粮,更加愤愤不平。她不明白,为何公子不再叫一桌菜,反正这些金子也根本用不完。
苏胆正欲伸手再拿一块干粮,抬头便迎上了莲香恶狠狠的眼神,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。可他仔细一想,又觉得不对劲,便抬头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我说你这个小丫头,你家公子都还没说啥,你在那里瞪什么眼?”
“哼!你还好意思说呢!刚才的一桌子肉都被你一个人吃光了!你怎么还没吃饱?你是饭桶做的不成?”
风啦啦心中刚刚平复些许,又听到莲香提起那些肉来,刚刚吃下肚的干粮翻涌,差点吐了出来。
莲香余气未消,还欲和苏胆争辩,却看到一旁公子体有不适,当即不在理会苏胆,急忙上去关切自家公子。
风啦啦摆摆手,接过莲香递过的酒,轻轻地抿了一口,平复着胃中的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