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唐逸的突然发难,风啦啦并不慌忙。他折扇轻挑,将托盘挑于空中,然后右手指尖迅速地在空中接住托盘,与唐逸贴身而靠,错身而过。当唐逸再次回过头,风啦啦却是已经绕至卫君昭的身旁。
风啦啦将头靠在卫君昭的香肩之上,并未贴合。只是在唐逸看来却并不是这样。
唐逸只看着风啦啦下颌贴着卫君昭的香肩,甚至快靠近卫君昭的面部!这小贼笑容轻挑,像是对他示威一般。更过分的是,风啦啦的双手居然从卫君昭腰间环过,轻轻托着托盘,缓缓地放在卫君昭面前的桌上。
卫君昭目光呆凝,面露娇羞,满脸扑红,胜过三月的艳桃。
浪子嘴带笑意,佳人怯中含情,这对狗男女,似在唐逸面前琴瑟和鸣,耳鬓厮磨!
这无耻小贼,居然当着他的面,对着卫君昭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!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,自己的未婚妻被如此调戏,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之意!这算什么?娇羞?还是享受?
这倒是唐逸冤枉了卫君昭,卫君昭虽没有寻常女子的忸怩,却根本不是什么随便的女子,更不会见到俊俏男子就见异思迁。
卫君昭从小便极尽优渥,何时有人敢对她这般放肆?她只是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脑子里一片空白,刹那之间,竟是连体内的灵气都施展不出。而且风啦啦的动作太快,她都还没反应过来,风啦啦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,贴着她的身体,做出了刚才那一系列的举动。
迟了片刻,卫君昭终是反应过来,她面露羞恼,正欲对这浪荡的登徒子发狠,却不知风啦啦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。只见卫君昭娇躯一颤,正欲举起的手倏然放下,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。
现场气氛短暂凝固,风啦啦和卫君昭就这么保持着暧昧的动作,像是两具被固定着的雕塑。
……
“你们还要抱到什么时候!”唐逸脸上一阵青一阵紫,对着风啦啦和卫君昭呵斥道。
卫不凡本在专心对付桌上的酒肉,他对风啦啦和唐逸的冲突根本不甚在意。些许小事,哪儿有吃饭重要?可就在他低头抬头的过程中,这个白衣小贼竟然出现在了君昭的身后,而且还做出这般无礼的举动!
“哪里来的小贼!竟然行这般无礼之举!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的妹子!”
卫不凡怒从中来,扔下手中的包子,也顾不上满手油腻,对着风啦啦便一掌拍去。
五境修士含怒出掌,这岂是风啦啦能够硬抗的?风啦啦下意识地闪躲,已将身体横挪寸余,却又突然想到卫君昭就在他的身侧。
这个五大三粗的莽夫,根本没有留手,要是自己躲开了,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又怎么办?
风啦啦甚至没有犹豫,右手向后一勾,贴于卫君昭腰间,手中用力将卫君昭一带,身形轻旋。下一刻,风啦啦和卫君昭移形换位,卫君昭偏向一旁,风啦啦却是侧身迎上了卫不凡的暴怒一击,被轰飞在地上。
……
莲香荷绿的失声大喊、卫君昭的惊呼、卫不凡的疑惑、唐逸的冷笑、拔剑出鞘的锵鸣、周围看客倒吸凉气之声……一瞬间,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。
风啦啦脑中一片空白,数个呼吸之后,这些嘈杂的声音才一齐涌入风啦啦的耳中。
“公子!”
“爷!”
看见风啦啦受伤,莲香荷绿持剑就欲上前,可她们手中的利剑却被苏胆分别用两只手的手指夹住,不能移动分毫。
“白脸胖子,你把手给我放开!”莲香怒目而视,想要将剑拔出。可是别看苏胆只是漫不经心地夹住剑锋,莲香和荷绿数次尝试,却都没能让苏胆的手指松动些许。
“我说,你们两个二境的小丫头,就算过去又能帮啥忙?净添乱……”苏胆啧嘴摇头,手中灵气乍现,稍稍一用力,竟让莲香荷绿双双坐了下来。
莲香脸露恼怒,弃剑起身,可她还没迈出步子,苏胆一个翻滚,旋身坐在了桌子上,一面提起手中的茶壶悬空将茶倒进嘴里,另一只手按在莲香的肩上,又把莲香按回到座位上。
“你家公子正在那里英雄救美呢,你去凑啥热闹?就不怕你家公子迁怒于你?”苏胆嗤声道。
“公子遇到危险,便是迁怒于我,我也是要去的!”莲香昂着头,毫无半点惧意。
看着莲香坚定的面容,苏胆啧啧称奇:“唉,这锦玉蝴蝶,怎的采个花还能采得这般死心塌地的……”
莲香正欲再次动手,公子那边又有了动静。
“风公子,你没事吧?”卫君昭凑上前关切道。
卫君昭修为不高,但是她也明白,如果不是这白衣公子将她推开,自己承受哥哥这全力一击,非得身受重伤不可。而且,这白衣公子本已避开这一掌,全是为了护她周全,才使自己身处险境。
风啦啦横卧在地上,却是没有因为卫君昭的关切而露出丝毫惊喜。他恐惧地将自己的身体往更远处挪了挪,“啪”地一下张开折扇,挡在了他和卫君昭的中间。
“风公子?”卫君昭疑惑地看着风啦啦,满是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