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先生,晚辈有事相询!”白衣公子双手抱拳,诚挚地向王绥行礼。
“能为公子解惑是老朽的福分!老朽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只是像公子这般大才,尚有疑惑,老朽也不知道能不能回答得上……”王绥先是信誓旦旦,可他越说越忐忑,越说越没底气,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“老先生放心,晚辈并非胡搅蛮缠之人!先生方便作答便答,不方便那……”
“方便!方便!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王绥笑道。
白衣公子温文地点了点头,随即开口问道:“老先生方才所讲的江州苏如昔苏姑娘,当真是……当真是那般好?”
白衣公子说着说着,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。
苏如昔?为什么突然问起苏如昔?
王绥心中有疑,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:“江州苏如昔苏姑娘的美貌,那可是出了名的!据说当年替人说媒的媒婆,把苏家的门槛都踏破了。”
“那……苏姑娘现在可还在江州?”
王绥点点头。
“苏姑娘可有婚配?”白衣公子的声音急切了些。
听完白衣公子这个问题,王绥心中顿时了然。像眼前这种完全不把湫江醉放在眼中的世家公子,那是极尽优渥,要什么东西没有?这世间能吸引他们注意的,也就只有那些倾国倾城的姑娘了。可是……
王绥顿了顿,面色复杂地看了面前的白衣公子一眼,叹了口气,还是缓缓开口:“婚配倒是没有。公子也不要嫌弃老朽多言,以公子这般身份相貌,想要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……唉,这苏姑娘即使再好,可终究也是残花败柳之神,如何配得上公子这般身份?”
白衣公子轻轻摇头,顺手从隔壁茶桌拿过一壶茶过来,一边斟茶一边开口:“这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!老先生既然把这苏姑娘描述得世间罕见,天下少有,我不去一睹芳容,岂不是抱憾终身?”
“可……可她就是再美,也终究是残花败柳,公子这般年少,她便是……便是与公子做妾,那也是不配啊!”王绥急道。
“女子年长点,便有年长点的韵味。年少点,便有年少点的娇美。但凡长得好看,年龄怎么能成为问题?”白衣公子摇头轻笑:“再说了,她是不是处子,又与我何干?我只是想去一睹芳容。更何况……”
白衣公子突然露出邪魅的笑意:“能和大名鼎鼎的大英豪刘狂刀共享同一个美人,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说完,白衣公子自顾自地大笑起来。
王绥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公子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玩笑话。怎么一个如此温文尔雅、衣冠堂堂的浊世佳公子,说出话来,说出话来是这么的粗鄙不堪?
“刘狂刀从消失至今仅仅三年,算上年纪,那个苏如昔现在也不过刚好二十而已,女子二十,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!”白衣公子摩挲着下巴,粲然一笑,“对了,你可有刘狂刀的消息?”
王绥摇摇头,至今仍然有些迷糊,这个公子,怎么突然间就变了个样?
“还有件事得麻烦老先生!以后你再说书,只需讲‘快剑狂刀’便好,那后面半句‘俏采花娇’却是不要再讲了。”
白衣公子起身,拿上桌上的折扇,回眸一笑。
“这是为何?”王绥疑惑地看着白衣公子。
“你便是叫他招蜂引蝶,叫他采花大盗都可以,这‘俏采花娇’这名号,我要了!”
公子这是突然间犯傻了不成?
“公子不知,这‘俏采花娇’的名号虽然听着好听,可……可它是个采花大盗的名号啊!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衣公子淡淡一笑。
“既然知道公子还……”王绥眉头都快拧到了一起。
“他们都叫我‘锦玉蝴蝶’,可是我嫌这外号不好听。今日听你一说,觉得这‘俏采花娇’的名头还不错。这‘锦玉蝴蝶’嘛,听起来像个花姑娘,‘采花贼’呢,又不能突出我的特点,只有这‘俏采花娇’却是正好!”
“锦玉蝴蝶!?”
听完白衣公子的话,王绥呼吸渐紧,脸色骤变,他错愕地张嘴,半晌没回过神来。等他再一抬头,哪里还有白衣公子的声影?
整个二楼空荡荡的,只有临街的窗户,轻轻地翕合。
“记好了,以后‘俏采花娇’只能是我的名号!至于刘狂刀,不久之后我就会把他给杀了!”
远处传来白衣公子的轻笑声。
王绥望着窗外,心情久久难以平复。突然,一个暗器从窗外射来,王绥正欲躲避,却是躲避不及。
一锭银子砸到了他的怀中,王绥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一锭银子!
面对着飞来横财,王绥不仅心中没有喜悦,反而额头冷汗流个不止。
饶是六月酷暑,王绥冷不防感到一阵颤抖。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好!
刚才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,不是别人,正是最近江湖上声名鹊起的采花大盗。这采花大盗,不仅采花,也打抱不平,也随性杀人。
人们都称他亦正亦邪、锦玉蝴蝶——风啦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