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真的在这个方向吗?”徐易有些怀疑地看着王不吝。
“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我的水月术?”王不吝翻了个白眼。
“也不是不信,只是连我都走得这么困难,她怎么能够找得到路?而且走了这么远也没有看到任何痕迹……”
“兴许有人带路呢?”王不吝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也许也不一定需要带路吧,只是随便走走,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走了这么远。”
“水月术不是可以和人联络吗?我听说水月术在千里之外也能进行传讯!”徐易突生一阵希望,满脸希冀地望着王不吝。
“传讯是可以传讯,可那得她周围有水面或者是铜镜……如果没有水面或者铜镜的话,是没法将信息传递过去的。”
水月术,准确来说应该是水镜术,便是依靠水月宗的人,借助水面或者铜镜,施展术法,将一处的画面和声音传递到另一个地方。当然能做到这点的都是水月宗里的高手,寻常弟子只能施展很基础的水月术,比如说找找人什么的。
“说不定有呢?要不试试?”
“有什么好试的?就算能将讯息传递过去,你准备说些什么?让她马上回来?她会听你的?”王不吝跟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徐易。
“我记得水月术能够看到对方的影像,要不你再施施法?我就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。”
“想不到你对我们水月宗倒是挺了解的啊?”
“之前听人提过……”
徐易对这个世界的认知,基本上都是来源于刘狂刀。包括水月宗、水月术,也是之前刘狂刀无意之中对徐易提起的,刘狂刀告诉徐易,他之前遇到个奇怪的人,自称是水月宗的弟子,能够相隔千里之外向远处传递信息,甚至相互联络。徐易是当听故事一样听的,倒是没想到真的有水月宗,更没想到,这其貌不扬的王不吝居然还是水月宗的长老。
“王先生,帮帮我?”
徐易满脸和煦的笑容,看得王不吝心中发毛。这小子当真属狗脸的,之前一口一个王老头还是王胖子的称呼着,这一旦有求于自己,居然态度这么好?
“帮你倒是没什么问题,一天施展个一两次术法并无什么难度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王不吝顿了顿,睨了徐易一眼道:“只是你确定想看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叶丫头不是一个人出去的,和他一起出去的,应该还有,丁邵一!”
王不吝说完后便不再继续说,仔细地打量着徐易的脸,想要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表情。
“丁……丁邵一……”
“所以你确定还要看吗?”
徐易讪笑道:“有什么不确定的?君倾再怎么样,也不至于能看上丁邵一吧?”
徐易说得斩钉截铁,又似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我可没这么说!”王不吝笑笑,“他们年纪相似,本就相识,有什么不可能的?你不要过分失望才好。”
王不吝撇着嘴,一副看惯世态炎凉的表情。
徐易定了定神,回想起与叶君倾相处的种种。世上也许有许多虚假,有许多欺骗,但是同样也有很多东西是真挚的。比如和叶君倾的相处,他相信叶君倾,也相信自己。那份真挚,却是半点也装不出来的。起码在很多个很多个瞬间,他们是互相爱着彼此的。别说是丁邵一了,便是薛谨立来了,徐易也有这个自信。
“看!为什么不看?她爱和谁相处是她的事,我并不想限制她。我唯一担心的,便是这白柘瘴中的许多危险,只要她很安全,她想做什么,我都不管。”
徐易笑了笑,平静地说道,目光比溪水还要澄澈。
王不吝奇怪地打量了徐易一眼,他可不相信徐易有这么大度。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拿出了那面破烂的铜镜,放在手上,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