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之内,火势滔天。本就是木质结构的客栈,再加上沾油的蝗虫四处逃窜,直把火星带到了每个角落。
风啦啦在二楼楼道和客房之中里外穿梭,中州二侠在后面穷追不舍。一番追逐过后,风啦啦终于被逼至楼道尽头。
“怎么,你们两个要跟小爷我殉情于此?”既然没路走,风啦啦干脆不逃了。他止住身形,嬉笑转身,面带轻佻地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两人。
“呸!就凭你这小贼?”向人雄裂开嘴角,一脸不屑,本就歪斜的嘴巴此刻更显狰狞。
“唉,可惜你们两个长得太丑了,跟你们一起上路,黄泉路上实在一点都不浪漫!”风啦啦的嘴巴本就恶毒,此刻又是生死相搏,他的言语之间更是不留一点余地。
中州三侠长相奇丑,平日里这兄弟三人根本不能容忍谁拿他们的长相说事。不过此时例外,老二突然被杀,他们又是身处火海,生死攸关,向人雄反而平心静气下来,没有被风啦啦的言语激怒。
风啦啦一抹冷笑,从怀中掏出几片金叶子作为暗器,对着中州二侠疾射而去。这些金叶子,一直被风啦啦当做暗器使用。叶片轻薄锋利只是其一,这暗器乃是纯金而做,一般人看到金叶子谁不眼睛发光?仅靠着这点,也有不少贪婪之辈在风啦啦手中吃过大亏。
向人雄冷哼一声,挥动双刀将金叶子拍打开,还不免在心中暗笑,这小贼的暗器手法并不如何。
这金叶子轻飘飘的,实在没有什么威力。向人杰随手一抓,竟把一片金叶子抓至手中。他惊疑抬头,望向风啦啦:这小贼好生阔绰,竟然拿金器作为暗器!
风啦啦并未指望仅凭手中金叶子便要伤及二人。暗器嘛,总要出其不意才有奇效,哪儿有当着人面使的?
当然这一手暗器也并不是完全无用,比如此时的向人杰,就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金叶子发愣。
“老三,别中了他的计了!”向人雄一声爆喝,终于让向人杰回过神来。
向人杰将金叶子塞至腰间,顿然醒悟:“是了,他身上肯定还有不少的金叶子!只要杀了他,就全是我们的!”
……
风啦啦伸手勾住栏杆,这二楼栏杆早已被火烧得滚烫,风啦啦轻轻一触,又被烫了回来,嘴巴不停地呼着气,想要减轻手掌的疼痛。
向人雄见状哈哈大笑:“别做无谓的挣扎了,你没地方逃了!”
“谁说的?”风啦啦嘻嘻一笑,顺着墙角蹬踏,往楼顶蹿去。
“都说了你没地方逃了!”向人雄冷笑,右手刀凌空而出,直逼风啦啦,封住了风啦啦所有去路。
“谁说小爷我要逃了?”风啦啦侧身一闪,强行将身体拉开了半个身位。利刃和风啦啦错身而过,刺向房檐。本就摇摇欲坠的横木轰然坠落,惊起了一地烟尘。火苗突蹿,二楼瞬间一片火海。
“喏,这下我们都没地方逃了!”
火势遮挡,烟熏火燎,向人雄再看不到风啦啦的身形,只是耳边仍旧传来那个欠揍的声音。
“大哥,现在怎么办?”这风啦啦就跟兔子一样,四处逃窜,根本不给他们正面交手的机会。此刻被火海遮挡,更是不见了那小子的身影,向人杰不免有些急躁。
向人雄看了看火势,当机立断:“走,我们先出去!只要在门口守着,就不怕这小贼能逃!”
话音未落,耳边便传来阵阵破空之声。金叶子、碎瓷片、烧焦的木炭,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对着向人雄飞来。
向人雄拿起手中仅剩的单刀抵挡,将周围遮挡得密不透风,将风啦啦的暗器一件件拍落。
突然,一个酒坛袭来,向人雄刀势未止,酒坛瞬间粉碎。向人雄顿觉不妙,只是酒坛已碎,此时再后悔,也无甚作用。
酒坛四分五裂,里面的烈酒溢洒而出,漫天酒水,还未落地,便已沾上火势。道道火龙狰狞呼啸,顺着弥漫的酒水蹿上了向人雄和向人杰的身体,一瞬间,两人衣衫尽燃,扑打不散,两人变成了火人。
“大哥!这小子使诈!”向人杰一阵惊慌,使劲拍打。可惜温度太高,酒水已经化作气雾,铺天盖地,根本无处遁逃。
见扑打无效,向人雄就地一滚,可是身上焰火就跟跗骨之蛆一样,驱散不开。而向人雄越滚,火势蔓延越甚,终于,熊熊烈火将两人团团包围。噼啪之声中传来阵阵惨叫。
……
“这酒还是不错,果然是没兑过水的!”风啦啦悬在房顶,望着二人在那里痛苦地挣扎嘶吼,啧啧称赞:“打架靠得是实力,可杀人得靠脑子。”
风啦啦面露冷笑,看着二人渐渐没有动静,化为两具焦炭,犹不放心,又补上两片金叶子。
暗器破空,直把滔天烈火都分割开来。两片金叶子分别划过两人脖颈,插入地面半寸,劲力未止,颤抖锵鸣。
“谁说小爷我不会使暗器的?论及使暗器,小爷便是当你们的祖师爷,也绰绰有余!”
风啦啦一声冷哼,轻摇手中建盏,将杯中美酒轻呷一口,意犹未尽。
建盏落地,被掩盖在滔天火海之中,发出一声闷响。再看房顶,除了一个空荡荡的大洞,哪里还有风啦啦的踪影?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