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不理你了!”叶君倾翻了个白眼,将头转到了一边,当真不再搭理徐易。
对徐易来说,能和一个尚算好看的小姑娘打情骂俏自然很好,现在人家不愿意了,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。叶君倾不搭理徐易,徐易也不搭理叶君倾。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树上,簇拥在一起,一个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山林,一个无聊地打磨着自己的木剑,谁也没有说话。
……
叶君倾在树上坐了许久,可是怎么也没有等到徐易服软,暗道一声:这人怎么这么傲气?不知道女孩子都需要哄的吗?可是想想徐易只有十五岁,十五岁的年纪哪里会懂得这许多东西,也就懒得跟徐易一般计较。
“喂!刚才对不起啊!”叶君倾犹豫了许久,还是用手指戳了戳徐易的胳膊,缓缓开口道。
“什么?”徐易转头,看到叶君倾娇羞的俏脸,心中又起了坏心。
“其实也没啥,被你抱了就抱了呗,反正我也没有吃多大的亏!何况我这人大度的很,不会跟你一般计较……”
徐易刚开口还好,可是越说越离谱,叶君倾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谁在跟你说这个了?
“喂!”叶君倾急忙打断徐易,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,“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!”叶君倾幽怨地白了徐易一眼。
“你不是说这个啊?那你还有什么对不起我的?”徐易一脸茫然。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啊?那难道是你昨天偷看我洗澡?”徐易心中好笑,继续胡诌道。
“谁没事偷看你洗澡?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?”徐易总是胡说八道,叶君倾被他激得有了一丝愠怒,可是看着徐易那无辜而茫然的神情,叶君倾的一腔怒火始终无从发泄。
她沉默了片刻,总算平静下内心的愤懑,展露出个笑容,明媚灿烂:“刚才是我不对,我不该跟你乱发脾气!”
总算鼓起勇气说完了一切,叶君倾静静地等待着徐易的回应。
“你说这个啊……”
叶君倾正等待着徐易继续说下文,谁知道这混蛋根本就没有下文!只见这个混蛋抬着眸子,静静地看着远方的霞,沉醉而依恋。
“你!”叶君倾刚想生气,却不觉被远方好看的霞光给吸引了目光,叶君倾还从来没有坐在高处看过如此惊艳的朝霞。
日头已经完全跳出云层,只在天际周围尚有一丝红橙交杂的光影,柔和却灿烂,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。待到叶君倾想要仔仔细细地将这一幕记在脑海中的时候,霞光已经消散不见。
那个小鬼的眼中居然出现了一丝黯淡!叶君倾偏头望了徐易一眼,满带疑惑。
“都说夕阳无限好,其实朝霞也是……隽永的东西总是容易被人视而不见的,只有这零零碎碎的些许时光,反而会被人们一直记在脑海,念念不忘。所以人们追求的,总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……”
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,徐易突发感慨,望着远方自言自语道。至于叶君倾跟他道歉的事情,徐易压根就没放在心上。
有些事情就是这样,说出来了并不会觉得有啥,如果大家都藏在心中,反而会成为一只横亘在那里的一根刺。顺掉了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,如果没有顺掉的话,以后的某天想起来,会扎得人痛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磨着你这把木剑?你身后背着的那把剑怎么不用啊?”
“因为木剑好用啊!”徐易笑笑,随即举起木剑在手中端详。经过他的打磨,这柄木剑的剑锋已经变得锋利无比,可是徐易仍旧在不停地打磨。因为刘定总会打磨他的杀猪刀,哪怕那把杀猪刀已经很锋利了。
……
“大叔总是磨刀为何?”
“为了猪狗将死之时少受一点痛苦。”
“那为何还要将手中刀法修炼得如此之快?”
“便是碰到牵绊之人,能全力护之。再遇到不平之事,可快意平之。只是为了自己,能少受一点痛苦!”
修灵之人便是日夜不停地修炼,作为剑客,总是该把自己手中的剑磨得更锋利一点的。刘定说,那些刀客剑客总是把刀剑当做是自己的命,其实那是一种谬误。修灵之人提纯灵气,所谓刀客剑客修炼的便是自己的刀意和剑意,刀意剑意尚存,便是用一把再普通的杀猪刀,也能挥砍出无往不利的气势。所谓刀在人在,剑在人在,那都是落了下乘。真正的刀客剑客,便是凭借着心中的凛凛刀意剑意,除却心中不平事,护住心中牵绊人,磨刀,其实磨得只是自己的拳拳之心。
“我来的好像有些不是时候……”
树上两人正沉浸在默默无言的旖旎气氛之中,树下突然传来了一阵突兀的声音。付紫阳讪讪地望着树上两人,尴尬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