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嚣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,他淡淡地说了一句“好”,回过头来,恰好迎上了徐易刚刚收回的目光。
虽然徐易心中有万般疑惑,他还是很聪明地没有开口。谁叫他技不如人呢?万一说错了什么话,又惹得这个男人不高兴了该怎么办?
颜嚣微微皱了皱眉头,见徐易知趣,没有多问,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。
徐易笑了笑,转身想要离开,一旁的歧砚开口了。
“嘿!这个东西你拿着!”
言语间,歧砚递过一枚黄色玉牌。徐易望了颜嚣一眼,见颜嚣没有任何示意,稍稍犹豫,伸手接了过来。
玉牌乍一入手,一股温和便从手中传来。徐易呆呆地望着手中玲珑精致的玉牌,这是传说中的暖玉?
徐易倒不是特别需要这枚暖玉,因为徐易本身就不是很惧怕寒冷。这还是徐易在寒泉之中短暂修炼的时候发现的,寒冷似乎对他的修炼有很大的助益!包括之前的强行突破,也是借助了寒泉的寒气来压制心中的燥热,徐易猜想,这可能跟他身上的那股金色灵气有关。
徐易抬头,只见歧砚脸上满满笑意,勾勒出脸上密密麻麻的褶皱。徐易只能回以笑容,将玉牌挂在腰间。
不知为何,在这短短的时间中,这已经是歧砚对他的第三次示好了!很难把这个慈眉善目的歧砚和之前那个阴鸷的老人联系在一起。
带着满腹狐疑,徐易回到了二爷身边。此时的二爷已经被冻得嘴唇乌紫,看他病怏怏的模样,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傲气?
徐易本打算将玉牌递给二爷,可是转念一想,到二爷手中的东西,再想拿回来,恐怕就难了。轻轻一笑,徐易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“颜嚣,他们几个都快被冻死了,你还是先把我们给弄出去吧!反正我们也跑不了不是?”
略作犹豫之后,徐易还是开了口。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爷他们被冻死在这里。至于颜嚣这个名字,还是歧砚递给徐易伤药的时候悄悄告诉他的。当然歧砚口中称呼的,是“颜嚣公子”。
“找你那个白刺天烛,用得着这么多人吗?”颜嚣对此显然不屑一顾,也就徐易对他暂时还有些许作用,而其他几个人,颜嚣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?不仅傲得离谱,心理变态也到了这种地步!就算用不到他们,难道就让他们冻死在这里?
徐易撇了撇嘴,脸上一阵古怪,抬起头时却是已经带着和煦的笑容:“当然用得到!我们找寻了许多时日,也没有看到白刺天烛的踪影。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!再说了,他们也是我带过来的,自然要将他们带出去。你就当做点善事吧,不是为你,就当为了你想要招的那个魂!”
想这颜嚣也是一副铁石心肠,跟他说再多好话估计也没用,徐易只能把主意打到颜嚣想招的那个魂上。颜嚣想要的,应该便是水晶棺中那个女人的魂魄吧?
果然,不管徐易如何地动之以情,颜嚣的表情一直没有丝毫变化,直到徐易说到了魂。
颜嚣闭着眼睛,思考着,总算,他对着歧砚轻轻挥了挥手,便转过头去继续看着水晶棺,再不打算搭理徐易。
“把他们安排在木屋那边吧,让他们休息两天养伤,然后就去找那白刺天烛。”
歧砚笑吟吟地走到徐易面前,对着徐易伸了伸手,便自顾自地转头在前面引路。
宗禾本来想要搀扶徐易,徐易则是指着已然神志不清的二爷。
宗禾有些犹豫,显然他并不是很喜欢二爷。但看到徐易已经迈步向前走去,宗禾无奈地撇了撇嘴,还是弯下身子,将雄壮的二爷搀了起来。
众人起身,王不吝也跟着起身。众人往前走,王不吝也浑浑噩噩地跟在后面。王不吝也被冻得快废掉了。
穿过一条漆黑的长廊,也不知歧砚触动了什么机关,眼前豁然开朗。山石缓缓分开,一道阳光直刺而入,晃得让人睁不开眼。好不容易总算适应了亮光,徐易扯开挡光的手,眼前是一片纷繁而广阔的花海!花海之中蜂蝶环绕,缱绻流连,一阵阵沁人的馨香袭来,不禁让人沉醉其中。
这洞外,居然是天壤之别!
“跟着我走,不要弄坏了这些花,不然公子会生气的……”
耳边再次响起了歧砚的提醒,徐易点点头,跟着歧砚在花海之中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