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不吝来到洞窟之外，久违的温暖让他一下子如获新生。王不吝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，仔细地感受着活着的感觉。面对这般娇艳的花海，王不吝却是看都不敢多看，急忙跟上徐易他们的步伐。王不吝发誓，那个破洞窟，他这辈子都不愿再进去了。

……

“你应该很好奇吧？”

歧砚对着王不吝打了个颜色，王不吝便十分知趣地落后很长一段距离。歧砚应该想要单独跟徐易说些什么话，这些话是王不吝不能听的。但是歧砚并不知道，他王不吝想要偷听什么东西，别说这么一丁点距离了，便是再远些又能怎样？

“嗯？”徐易微笑抬头，并未作出什么实质性的回答。

“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，很多人都知道……你听说过花间仙子虞尘吗？”

歧砚继续向前走着，同时转头望向徐易，他想要看见徐易惊讶的神情。

然而徐易只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，看他的样子，显然不是装出来的。

啊？居然真的有人没有听说过花间仙子虞尘？歧砚一脸错愕。

过了许久，歧砚终于回过头去。没听说过也正常，小姐声名远扬的时候还是十年前，那个时候，这个小娃娃应该还在吃奶呢……

“方才睡在水晶棺中的人便是小姐，也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花间仙子——虞尘。”

“可是……她应该……”徐易讪讪地道，后面的话没有说完。

歧砚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！小姐已经离去十年了，而公子直到现在都还没能从小姐的离去中走出来。”

能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十年，想来这颜嚣也不是什么薄情之人。想到这里，徐易对颜嚣的看法倒是改观了许多。

“唉，其实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歧砚叹了口气，居然停下了脚步，幽幽地看着远方，“想当年，少爷也是温文尔雅、彬彬有礼，他和小姐一起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……可是直到小姐因病去世，少爷的性子从此大变，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
“你跟着颜嚣公子应该许久了吧？”徐易随口问道。

“是啊，我从小便跟着少爷，如今已经三十年了……这些年少爷过得真的很苦，每日每夜都在思念小姐……所以，徐少侠！如果你真的会什么招魂之术，请你一定要帮帮少爷！之前的事，歧砚给您赔礼了！”说到这里，歧砚已是泪流满面，他面带祈求地看着徐易，然后竟是一把跪了下来。

“歧老爷子，您不要这样！”徐易赶紧上前搀扶歧砚。之前还对我喊打喊杀的，转眼又给我跪下？我敢让你跪吗？谁知道你会不会秋后算账？

“我能看到鬼魂是真的，但我确实不会什么招魂之术！我已经答应了你家少爷，只要找到了白刺天烛，自然会把御鬼术教给你们！”

徐易说的是“你们”，而不是“你”。虽然对歧砚有些成见，但看到歧砚的这般深情，想必他也想看看他口中的小姐。御鬼术而已，徐易并不吝啬，反正把骨心子教给他的那套再教给他们就行，至于当痴的进阶版，嗯，反正他们也只是想看看是吧，进阶版就不必了。

见徐易的表情不似作伪，歧砚又暗暗叹了口气，借着徐易伸出的胳膊，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
“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，你家少爷和小姐……唉，算了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……”徐易说到一半，却又戛然而止。这些事情知道多了好像并不太好。再说了，说到这个地步，歧砚应该能听明白，如果能说的，他自然会告诉自己，如果不能说的话，那就不必自讨无趣了。

“你是想说少爷和小姐的相貌吧？”

徐易点了点头，他好奇的正是这个。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，又分别是歧砚口中所称呼的少爷和小姐，难不成，这两人是孪生兄妹？可歧砚之前又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那他们之间的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？如果是这样的话，那也太乱了！徐易有些讪讪，打听人家如此私密的事情，好像并不太好，说不定就被灭口了。

看到徐易的表情，歧砚已经知道徐易心中所想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：“并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徐易正耐心地听着，可谁知歧砚只说了一句，便戛然而止。看来果然还是极为隐秘的事情……

徐易和歧砚不急不缓地走着，不时地闻着周围的沁人馨香，两人许久无话。就在徐易以为这件事情就要这么过去的时候，歧砚突然开口。

“在你心中，如果一个人炽烈地爱着另一个人，他会是什么模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