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人依然很少,百姓们早早便结束了农忙。
未到三更,打更的人还未出现,街道上一个身影渐行渐远驶来。
程处立右手提着一大袋子麻袋,优哉游哉地走在小路上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这一麻袋的重量在他手中轻若鸿毛,没有丝毫重量。
李治殿下,跟了这么久总归是该露个头吧。
忽然,他停了下来,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天,语气中有些许无奈。
身后的人跟了他整整两条街,毋庸置疑就是李治,程处立记得极为清晰,李治的步伐如同他一般,有些缓慢,步子很重但是很慢。
一前一后。
程处立一听,李治也听了下来。
若不是走了两条街,程处立再三确定李治并不是顺路,程处立也无意要与李治见面。
偌大个皇都,程处立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的注视之下,更别说与一名皇子见面。
夜,很近。
程处立看上去并没有很着急,只是静静等待着,等了片刻,他长呼一口气,再次拿起了麻袋准备抬脚将走,可这脚还未踏地,身后那人跟着动了。
只是,多走了几步出来。
李治双手负于背后,眼中有几分诧异,但却在意料之中,久有耳闻程处立习武,如今一遇果不自然。
他面带一丝愁容,微微摇了摇头,笑道。
没想到你还会骰子。
程处立听这话有些意外,放下了麻袋,也不转身,调侃笑道。
殿下,您未免知道的过少了,我不止还会骰子。
身后李治沉默良久,似乎没有准备再与程处立接话,他更没有找程处立的理由。
堂堂皇子,却最不得势,甚至存在感比其他皇子更低,这不亚于他更自由。
生在帝君家,别的孩子输了也就是输了,皇帝家的孩子输了那便是熟命。李治打小就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从小到大也不过多展露自己的天赋,从小额娘就告诉自己,爬的高站得高死的也是很快。
程处立苦笑一声,他最为讨厌皇家官家的人一点,就是说话总是带着文绉绉的味道,总是很慢,慢的让他有些不耐烦。
殿下如若无事,我先走一步。
明日醒来记得看看,宫内发生了不小的事情,似乎会牵扯于你身上。
话毕。
一阵劲风拂过,李治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,好像不曾来过一般。
程处立也没有回头,他心知身后的人的确是离开了,提起麻袋便走了。
唯一倒是有一个问题想不通。
李治为何再三要提点自己?
大千世界,问题诸多,想不通的事情倒不如不想了。
隔日一早。
程处立,快醒醒别睡了!
老大,大睡不好了,整个宫内传开了!
程处立微微皱眉,感到一丝不满。
这两股声音的来者便是房遗爱和杜构,大清早就扰人清梦。
还未等他开口说话,房遗爱和杜构便冲了进来,李管家在一旁不断阻拦可奈何也拦不住两个人。
李总管一脸为难,赶忙喊道。
少爷还在睡觉呢!
程处立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,瞧了一眼房遗爱和杜构,十分无奈。
这两个家伙都不用睡觉的吗?
他挥挥手便道。
没事李伯,你先走吧。说着,他便起身。
他这一起身,房遗爱和杜构也跟在了他左右两侧,一人一句聒噪无比。
房遗爱。
程处立,高阳公主将那西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