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我可听不明白,我只知道,我小时候家里不富裕,一年到头就盼着能到泰安楼吃上一顿。”青壮男子显然懒得揣摩对方的分析,兀自开启自己对泰安楼的童年回忆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会坐在双木楼的?”
“还不是我家这小子……”青壮男子大手顺势揉了一把身边坐着的正专心剥蟹的男童的脑袋,呵呵笑道,“不过这双木楼的菜色也是不错就是了。”
虽然青壮男子不愿接受蓝衣儒生的分析,但认真思考的也大有人在:
“听说美食会一共发了四张请帖,照你这么说,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素心斋也收到了请帖,它岂不是厨艺最好?”
一个声音立马反驳道:“什么叫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’?不知道就不要乱说,素心斋的那堪称以假乱真的素肉宴可是一绝啊!”
“嘁,有真肉做甚要吃素肉。”
眼看着两人话不投机,另一个问题又被抛了出来:
“泰安楼、双木楼,再加上刚才说的素心斋,还有一张请帖送到了何处?”
“好像是知味居吧。”
“知味居又是何方神圣?”
“这个我知道!它家的菜与其说是菜,倒不如说是更像画儿一些,奇巧美丽、精雕细琢。我去过一次,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筷呢!”
“竟还有这样的菜?!”
“想来这美食会的第一名应该就在这四家里面了吧!”
“那可未必,江州美食不知凡几,美食会一传十、十传百,参加的可不止是江州城中的食肆。”
“说的对呀。”
“非也!就算是有附近村镇县城的人前来参加,可小地方又哪里比得上江州府城中人才济济?”
“你说的也有点道理。”
……
在后院中,林玖默默听着大堂中传来的七嘴八舌的议论声,总觉得这些人争到后来好像让一个人云亦云的复读机给混了进去……
林玖在院子里的甜水井旁细细洗了手,大堂中的争论让她对双木楼得到的这张请帖多了一层明悟。
起初,林玖还觉得美食会尚未开始,就这么放出了四个晋级的名额多有不妥,现在却发现,正是有了这四尊大佛横亘在江州百姓们的面前,在多了一点话题度的同时,还有效避免了一批单纯看奖品眼热、其实没什么实力、但就是抱着瞎猫碰着死耗子的心态跟着去报名碰运气的人。
毕竟做菜这种事,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会一些,难免给人一种“我也行我也上”的错觉。而现在有了这既定的四个名额,这些人就算再对那丰厚的奖赏眼馋,恐怕在有所行动之前,也得先在心中掂量掂量,自己能不能比得过这四家酒楼吧。
如此一来,真正报名的要不就是真有两把刷子,要不就是自信心爆棚,而就算还是有只为混个过场的,也不会那么多了。
作为这次美食会的“门槛”之一,双木楼也不是没有好处。能直接进入美食会的第二轮这一点自不必说,还有的应该就是双木楼借此机会进一步打响了知名度了。
处在这么一个超然的位置,注定要吸引更多的目光,像此时双木楼大堂中发生的议论,在江州的不知多少个地方也同样在上演,而这一切,都将为双木楼的未来铺下一块块砖石,添上一块块瓦片。
也难怪那云来楼的吴掌柜会为了这么一张请帖,不惜使出那种下三滥的手段……
可惜,这个吴掌柜或许没有意识到,既然得到了这样一个所谓的晋级名额,就必须展现出与这份优待相匹配的实力,如若不然,才不配位,被捧得有多高,到时候摔得就有多痛。
毕竟,味道可不会骗人啊……嗯,这些自己也该记着。
林玖回想起前段时间在云来楼发生的事情,想到临走时吴掌柜放出的那句狠话,那个吴广财心中应该还没有放弃美食会才对,这么说来,云来楼应该也还是会参赛,只不过得从第一轮开始爬起了……
唔,这样稳扎稳打对云来楼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,作为既得利益者,林玖一点也不愧疚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