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膝盖抵在地上,微微倾身,双手轻柔的搂着她。
“没事了,只是梦。”魏沅西嘴唇靠近她的耳朵,轻声的低语,“我在呢,别担心。”
纪安辛渐渐变得安稳下来,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,她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沅西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醒了?”魏沅西抬起头,看着她笑了笑。
纪安辛眨了下眼睛,一时没有从梦里缓过来。
魏沅西抬起手,帮她轻轻抹掉眼角的泪痕,装作轻松的语气问: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“……”纪安辛没说话,头偏过去,躲开他的目光,然后才开口:“没有。”
魏沅西皱了皱眉,意识到她不愿意谈论关于安玉雁的事,甚至连梦也不愿意。
纪安辛见他不说话,这才又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魏沅西摇头。
既然她不想说,他也就不问。
纪安辛看着他,目光怔怔的,像是十分眷恋。
她突然扶着沙发靠背,坐了起来。
“魏沅西。”她轻声喊着男人的名字,双手搂住他的脖子,紧紧的靠着。
魏沅西知道她此刻的情绪很低落,也收紧了手,将她圈在怀里。
纪安辛像是害怕失去他似的,紧紧的贴着他,用力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,又喊道:“魏沅西……”
她闭着眼睛,刚刚被男人抹掉的泪痕,又渐渐被泪水盈湿。
魏沅西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低哑道:“宝,我在呢。”
纪安辛咬紧唇瓣,不想泄露自己此刻的伤感。
纪建民白天说的话一直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,他说:“你做的这些事要是让沅西知道了怎么办?你让他怎么面对你?你们还会有未来吗?”
她想着,喉咙里一阵酸涩,湿热的眼泪又从眼角滚落。
“怎么了?”魏沅西终于意识到她不太对劲,掰着她的肩膀,想看看她的脸。
纪安辛不让,紧紧的箍着他,双手扣住他的后背,脑袋也埋在男人的肩膀上,不肯挪动分毫。
她匆匆抬手,擦了擦眼泪。
“没什么,就是很想抱抱你。”纪安辛张了张嘴,装作很正常的声音道。
魏沅西也不再动,只是搂着她的后背。
“好,你想抱多久都可以。”他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纪安辛的头发,声音低低的哄着。
只这一句话,纪安辛刚才被擦干的眼泪又从眼睛里跑了出来。
她抬起手臂,又擦了擦。
纪安辛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爱流泪,就好像很多年忍回去的眼泪突然一下子全汇聚在这刻了。
“沅西……”她又喊了声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魏沅西轻轻的应着。
纪安辛蹭了蹭他的肩膀,欲言又止的开口: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?”
“当然。”魏沅西勾着唇角,语气霸道的说,“你嫁了我,一辈子就是我的女人,想跑都跑不了。”
纪安辛听着,突然笑了声。
“要是我做了错事呢,你会原谅我吗?”她又问。
魏沅西继续道:“会的,不管你做了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纪安辛沉默下来,死死的咬住嘴唇。
对不起,她在心里无声的说。
后来,魏沅西抱着她回床上睡觉,那晚,纪安辛一整晚没合过眼。
第二天,魏沅西让高展取消了当天的所有行程,兀自开车去了嘉里公寓。
自从他跟纪安辛举办婚礼之后,纪安辛就搬去了他那里,而蒋鸣月还是住在嘉里公寓,平时的生活由纪安辛请来的阿姨照料。
魏沅西想,他在纪安辛那里得不到的答案,也许可以在蒋鸣月那里知道。
他很快到了楼下,乘电梯一直上了楼。
按响门铃之后,他站在外面等。
没多久,阿姨就来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