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终于醒了。”楚维走到病床边,看着他兴奋道。
魏沅西动了动,想坐起来。
“你现在浑身都是伤,可不能动。”
魏沅西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,张着干涩的嘴巴问:“安辛呢?”
“……”楚维不说话,半晌后才开口:“她压根儿就没出现过。”
“你要是再被晚送来一步,小命都没了。我跟安辛打了电话,不过她没接,我说你们这对夫妻也真是的,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谈?非得搞什么冷战。”
“结果现在倒好,你出车祸了她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在的……”魏沅西沉着脸,眼睛很快就红了,“她明明在的。”
“?”楚维不明白他的意思,问:“你说什么?”
魏沅西此刻的心像是堕入了无尽的深渊,周围都是漆黑,空虚,他的心像是被蛀了千疮百孔。
“她宁愿看着我死,也不想再见到我。”
魏沅西自言自语般的说着,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流了下来。
楚维在旁边看着,这会儿才意识到这夫妻俩真是出了大问题。
因为魏沅西出车祸的事,远在国外的周钰瞒着两位老人,匆匆赶了回来。
她接到楚维的电话的时候,也是格外震惊。
她走进病房,看见出国前好端端的儿子,此刻全身绑着纱布躺在病床上,不禁潸然泪下。
“妈……”魏沅西虚弱无力的喊了她一声。
周钰背过身,擦了擦眼泪,才走到病床前。
“三儿,我可怜的孩子。”她看着他,想抬手抚摸都不敢碰他。
魏沅西艰难道:“他们说,安辛不见了。”
周钰一路上向楚维打听了些,知道他跟纪安辛闹了矛盾,但具体的详情并不知道。
“没事儿,妈会帮你找的。”她心疼的安抚着他。
周钰委托了人找纪安辛,几天之后,找不到丝毫的踪迹。
连带着蒋鸣月,也消失不见了,嘉里公寓的房子变得空荡荡的。
两个月之后,魏沅西出院。
佣人开了门,周钰扶着他进屋。
他的右腿还没完全恢复,走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疼,周钰专门给他定制了拐杖,让他方便复健的时候使用。
魏沅西放开周钰,撑着拐杖慢慢的踱到卧室。
“谁特么收拾的?!怎么不见了?”
没一会儿,房间里就传出魏沅西暴躁的声音。
这次车祸之后,魏沅西性情大变,情绪变得易怒敏感。
周钰跟进去,见他站在换衣间里,问:“三儿,怎么了?”
魏沅西指着空了一半的衣橱,瞪着周钰身后的佣人,问:“她的衣服呢?怎么都不见了?谁让你们乱动的!”
周钰知他还念着纪安辛,便顺着他也问:“是啊,小米,你们把衣服都收拾哪儿去了?”
“太太,三少,我们没有动过,一开始打扫的时候就没有三少奶奶的衣服,我们也不知道衣服在哪里。”被唤作小米的人埋着头,紧张道。
“……”魏沅西怔住。
“咱们就这样干干净净的离婚吧。”突然间,纪安辛说过的话闪现在他的脑海。
魏沅西扯了扯嘴角,冷笑一声。
原来,原来是这样的干干净净。
纪安辛,你真是干得好啊。
“出去!”魏沅西突然吼道,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