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人愚昧,听了这话,顿时噤若寒蝉。
陈晖念着佛号,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:“此人性属阴,必定是戊戌年所生,命里又有儿孙贵相,自身却是家道中落,命苦之人,劳烦乡亲们替寻一寻此人。”
沈沛筠嘴唇贴在沈慎之耳畔,话音含笑:“谁能想到看上去慈善悲悯的慧尘师傅,私下却是杀人不眨眼之人?真不知他每日在佛寺是如何面对佛祖的。”
沈慎之紧绷的脸上略露出三分笑:“这大抵便是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”
两句说笑的功夫,台下突然有人闹起来:“什么慧尘大师,说他是个冒牌货的骗子我才信!”
“今儿个,我们在路边跟那几个城乡人理论,他一来就站在了那几个城乡人那面,现在又和他们出现在一起,还敢说没有关系,分明就是别有所图的一伙人。”
占了诸多便宜的王狗儿用力给了那人一个脑盖子:“二蛋子你在这瞎起什么哄。”
这小子说的可是他的金主。
谁给他钱谁就是爷。
绝不能让这小子坏了他的财路。
被叫做二蛋子的男子捂着头还在叫嚣:“二蛋,我看你小子也是被那帮人收买了,他们给你钱,我可都看见了!你小子想要自己发横财,做梦!想骗我们给你们干白活,更不可能!”
话音一落,村民内年长些的妇人就对着他连连指责谩骂起来,多事骂他侮辱佛门云云。
而大多数的年轻人,却是信了他说的话。
有冲动的已经涌上前,揪起王狗儿的衣领便破口质问:“他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先前拦路时还泼皮无赖,头硬脚铁的王狗儿,浑身打了个哆嗦,颤颤巍巍的看向沈沛筠。
那人的视线也跟着看过来,额头上方的黑痣看上去更显凶猛。
沈沛筠目光在他额上的黑痣上落了落:“慧尘师傅来之前便说此行不会顺利,如今看来,竟是半点不错。”
慧尘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声:“这位施主,贫僧看你印堂发黑,前些日子所做亏心之事,怕是就要遭因果所累了。”
男子浑然不信:“胡说八道,当心老子揍扁你!”
“慧尘师傅给你留了一线,你却不珍惜。”沈沛筠幽幽张口。
“五日前,你在夜里偷偷去把村西一户旁人的水渠偷偷引领了一条到自家,导致那家的田地水分不足,枯死大半,十日前……”
“闭嘴,闭嘴!”男子松了手,满脸的慌张:“你,你怎么知道的?这事我可是谁都没说。”
自然是早有准备。
沈沛筠心中暗笑,面上满脸崇敬:“方才我已说了,这都是慧尘师傅料事如神。”
陈晖端着身子,食指与拇指交替,面容淡淡的转动着手中佛珠串。
被那个名叫二蛋引起的速质疑声,迅速被压了下去。
片刻里,人群最中央走出了年过半百的老人,自称是村里的里正,亲自应下了此事。
遣村民们按照陈晖所说线索,在村中四处寻找。
可也不知是否线索还是不清楚,还是村子里却无此人,一个晚间都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传来。
沈沛筠等人只能在里正家暂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