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穷乡僻壤之地,连房屋都是茅草所筑,但也颇有些田园乡村,闲情逸致。
沈沛筠跟着沈慎之爬上村长家的房顶,茅草在臀部下方发出轻微的断裂碾压声,与虫鸣鸟叫揉杂在散着银辉的月色下。
沈慎之脸上没有过多表情,眼瞳漆黑无边,墨玉般深邃幽暗。
但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时,转过头,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丝:“这几日一直在劳碌奔波,如今还不睡吗?”
“难道你不是日日劳碌,无心安眠?”沈沛筠轻声反问。
沈慎之食指转勾,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:“我无心安眠不会如何,你一个女孩子家家,当心变丑。”
沈沛筠小脸登时垮了下来:“哦,原来是担心我变丑。”
沈慎之失笑,指尖穿过她的发丝:“我倒真是有几分好奇你将来白发苍苍是何模样。”
沈沛筠一巴掌打开他的手:“如今还未如何,你便不是盼着我变丑,就是希望我变老,等将来真的老了丑了又该如何?”
“傻丫头。”沈慎之把她拉到自己怀中:“我自然是是想同你白头偕老,所以才会如此说。”
沈沛筠躺在他的腿上:“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,可不像你这随口一言。”
沈慎之双手揽着她,让他更贴近自己的胸口,眉眼轻缓:“我不会说谎,筠儿,我这一生别无所有,能同我相伴一生的,只有你,无论如何,我们都要走下去,我会永远陪着你,你也不要离开我,好吗?”
他这几日的苦闷,尽在此了。
沈沛筠连忙环紧了他的腰肢,语气轻盈且坚定:“若为此言,天打雷劈。”
“笨蛋。”沈慎之低骂着:“打我一个人就好了,可不能伤着我的筠儿。”
他在心绪如此不好的情况下,还能对她如此温柔耐心。
沈沛筠心中又酸又甜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,只觉得心口涨涨的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沈沛筠沉吟着,小心且担忧:“我知道你心里难过,可若一直憋闷着,倒不如同我说说。”
“难过?我为何要难过。”沈慎之神色漠然起来:“当他毫不犹豫的把我送出去时,我就已忘了他的样子,何来难过之说。”
沈沛筠张了张嘴,满腔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是无声的靠在他的怀中。
二人在黑夜里紧紧依偎,眼前唯有彼此。
村长家的土墙外,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而后,便见一个黑影笨拙的爬上墙头,跳进院子里。
沈沛筠与沈慎之目光同时一凛,放轻了呼吸,紧紧注视着那人的身影。
那人鬼鬼祟祟,东张西望,在每个屋子外面的都逗留了片刻,摸进马车停靠之处后的房间。
沈沛筠与沈慎之落地无声,静静看着房内那个黑影的一举一动。
那人显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有人,摸摸索索想到床前去。
关键时候拌了一脚,整个人以狗吃屎的状态万分狼狈的趴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,寂静的土墙外,再度传来阵阵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