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拿久如烟来压我,你以为人家和你一样,就知道欺负自己人?久霄虽然惹不起久如烟,但还是知道的,久如烟向来全身心的投入在国事和修炼上,也算是鞠躬尽瘁了。
听到久霄的讽刺,秋羽欣脸色更难看了,但却不知道如何反驳。只有最没有能力的人,才会窝里斗。
娘亲,何事唤我出关?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,久霄回身一看,门外正进来一个女子。
雪甲,银袍,足下穿着的是一双一尘不染的蚕丝白靴。说来也怪,这章国向来潮湿,一周里要有五天下雨,但偏偏,她的靴上,半点泥汤都没有染上。
不简单!久霄在心里给她的凭借直接提高了一个档次。
定睛一看,这女子气质出尘,其中更是夹着三分傲慢,两分杀气,一分战意,剩下四分,皆是浩然正气!
身后背着一杆龙纹银枪,枪尖处未有半点血淤,但仅是一眼,久霄就看的出来,这枪尖,绝对是沾过不少于千道性命!甚至,肉眼可见,枪尖四周血气氤氲,绝世凶兵!
如烟,就是他!秋羽欣气呼呼的指着万恒,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感与狰狞:就是他打伤了你弟弟,还废了他的丹田!
久如烟皱了皱眉,听到弟弟被打,她到并没觉得什么,但废了丹田,可就有些过分了。
久霄,是你?你怎么回来了?当她回过身看向秋羽欣指着的人时,不由得愣住了,这小家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。
久霄提起了警惕,在这个女子面前松懈,就是在放弃自己的小命。
是我,怎么,我就不能回来了?
他这么不给面子,久如烟却不是很在意,淡淡的扫过他的身体,先是有些错愕,而后频频昂首:不错不错,想不到你竟然能突破桎梏,修炼出灵力。只是武者讲究一身正气,向来不乱动手伤人,你务必要给我一个解释。
其实对久如烟,他不光是心里尊重,也还是有好感的。当然,不是那种好感,只是因为觉得这女子和秋羽欣那种不同,不仅非常有能力,还懂如何做人。
没什么好解释的,他打我妹妹,仅此而已。但在妹妹的事情上,他绝对是寸步不让。父亲没有怎么关注过他,母亲和妹妹,就是他的逆鳞,触则必死。
久如烟显然是有些错愕,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事情,回身看了秋羽欣一眼,似乎是在确认他说的是否属实。
秋羽欣咬了咬牙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她知道,任何事情都逃不出她的法眼。哪怕自己只是撒了一个小谎,她也绝对是会第一时间看出来。
久霄,这事的确是我弟弟不对,我在此先替他跟你道歉了。但是你下手也太重了,连丹田都打碎就有些过分了吧?
秋羽欣不忘在一旁添油加醋,显然是想让久如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:不光如此,他不知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法,如生现在连床都爬不下来,在床上滚来滚去,惨叫不止。
久如烟先是一皱眉,眼中闪过一道讶异,不由得重新打量起了久霄。她发现,现在的久霄和之前比起来,好像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。
原来的久霄她可是记得,连一句明白的话都说不出来,甚至生活中的许多常识都不懂,必须要人照顾才能正常生活。
我若愿意,片刻就可将他的身体恢复如初,当然,丹田除外。久霄淡淡道,留了一些回转的余地,他可是不敢给她弄急眼了。
你有这本事?久如烟眉头一挑,竟然是露出了很不合时宜的惊喜,看的久霄一愣一愣的,好小子,麻烦你先把我弟弟的伤弄一下,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育他。然后,务必麻烦你跟我走一趟,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。
这一次,倒是轮到久霄愕然了,这久如烟的态度,也太好了吧?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,自己能帮到她什么。
可是如烟,他废了你弟弟的丹田啊!秋羽欣提醒道,似乎就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了。
久如烟皱了皱眉,似乎是有些不满,但毕竟是对她母亲,还是耐下了性子。
妈,我跟您讲过许多次了,弟弟他本就不适合习武,您应该送他去读书。你看看,都练武十年了,才到寻道境。更何况,他也没有进入闻道的第八重天。资质平平,更不可能变得多强,您偏不信。罢了,事出紧急,不能耽搁。久霄,跟我来,娘亲你找人照顾一下久诚,先前是我有些极端了,回头我去跟他请罪。
看着她这般模样,久霄心中的气少了大半,甚至有些莞尔。这还真是个风风火火的女子,来去如风,做事也丝毫不拖拉,要不是他的族姐,恐怕他真的会有些意动。
被她拽着跑出了大殿,径直闯入了秋夫人一家的小院,还在院外,就听见了某人在里面的鬼哭狼嚎。
久如烟一抚额头,有些无奈,看了久霄一眼:你是下手多狠啊,一点分寸都没有。
久霄耸了耸肩,也没有过多解释。
当二人走进他房间的时候,久如烟看到了久如生的惨状,眼角一阵抽搐,有些难以置信,很难想象,这世界上有这般可怖的手段。
他的四肢都是扭曲的,浑身上下都因为血液不流畅而成了紫色,看起来相当下人。久霄这才意识到,用这个力道的分筋错骨手,如果不能及时的解开,恐怕这人是真的废了。
不等久如烟催促,连忙过去,掰了几手,这才是让他的四肢直了过来。久如生的惨叫声渐渐停了下来,看向久霄的眼神,再没了恨意,反而是一种解脱的感激。
我去,霄爷我谢谢你!你可算放过我了,我以后不敢了,感谢您的大恩大德,我长记性了!
久霄无语,这种富贵人家的子弟,纨绔是纨绔了一些,但他其实本性也没怎么坏,只不过是做事太飞扬跋扈了些。
久如生!一声怒吼在他身后响起,久霄整个人都吓得颤栗了起来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