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因为自己超凡的悟性和灵性吗?显然并不是。
自己的学习进度根本一团糟糕。
那除了这个,唯一的解释便只能是,她的身份,让她成为了那个人。
这具身体,并非只是裴家大小姐这么简单。
她,与他们,大约,同族,不仅是同族,还可能,拥有一个不凡的出身。
裴忆卿身子微微颤抖,她闭上了眼,遮住了自己眸中的翻涌。
她艰难地说:可我努力过了,学不会。她们,或许找错了人。
不会。
步归尘下意识地接话,接得太快,顿了顿他才反应过来,又补充道:她们既然这般步步为营,精心谋划,就不会犯下这样的错。
裴忆卿看着他,神情莫名。
跟你聊过之后,我竟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你果然聪明,能把她们的想法猜得这般透彻。
裴忆卿是淡笑着说着这番话,可是不知为何,步归尘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,就好像,她的笑是浮在一片碎冰之上,脆弱又易碎。
步归尘的心里蓦然紧了一下。
裴忆卿却是倏而站了起来,突然走到桌边,端起了他此前送来的点心,拿到了床边。
你失血过多,面色很不好,快吃些点心。
步归尘还没有动作,裴忆卿便径直拿起了一块,很自然地道:你的手臂受伤了,我来喂你。
步归尘的身子顿了顿,但见裴忆卿那自然流畅的神色,他心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浅浅涟漪。
他很努力控制,才让自己保持住了脸上的面部表情。
裴忆卿捏着一块点心,送到他的嘴边,他微微张开嘴,还未品尝到点心的美味,忽的,一道剑光袭来,他神情一凛,伸手用力一抓。
裴忆卿的手被他稳稳抓住,她脸上,已经没有了半点方才的关切,只余下了满面冷冽的寒霜。
她死死地盯着他,眸中也布满了森然的恨。
步归尘脸上神情骤变,心里方才的那点子隐秘的欣喜,霎时间被冲散得彻彻底底,只余下了满腔的寒凉与冰冷。
还有一股子强烈的,说不定道不明的刺痛。
因为这番剧烈动作,步归尘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,鲜血汩汩地流,但是,他却似半点都察觉不到疼痛。
他的手稳稳地钳着裴忆卿的手,裴忆卿用力挣扎,奋力地把自己手中的匕首往他的心口上插。
但是,她的挣扎却都归于徒劳无用。
步归尘哑声开口,为什么?
他望着她,眼神竟是盛着难以言说的哀恸,就好像遭到背叛和欺骗的那个人是他。
裴忆卿看到他这副样子,便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难怪自己会被他蒙蔽,做戏能做到他这个份儿上,也是世间仅有了!
裴忆卿恶狠狠地瞪着他,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,究竟是为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