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太直白的话,有份。
“用白话说明点透,省的有些聪明人自误。”
朱慈烺冷笑着。
周延儒拱手应诺。
心里叹息,越发没有体统了。
建奴骑军在昌平折返向东,折返顺义,直驱三河,所到之处到处是火焰和灰烬。
此时,建奴分为三部,两部各有五千军陪同满八旗残部打粮。
多尔衮自领一万余骑游荡。
让章镇赫头疼。
章镇赫当然明白多尔衮是什么心思,这是诱惑他攻击打粮队伍,然后他率骑军包围,这就是一个陷阱。此时,辽镇骑军已经和京营骑军汇合。
“章总兵,建奴进军宝坻,又是一路烧杀,朝廷必然焦虑,只怕我军还得寻机决战。”
吴三桂道。
“急不得啊,一不小心就会误入陷阱,多尔衮精着呢。”
章镇赫不为所动。
这时候要稳,他也在等,等一个机会。
京营辽镇在西侧追随,却不过于贴近。
瞿文统领四千多骑冲击了一次硕托统领的打粮队,结果差点被硕托所部包了饺子。
这就说明急不得。
宝坻以西孟家屯,京营和辽镇的临时驻地。
低矮的房屋中,昏暗的油灯下,章镇赫看着手中的军令发呆。
这是军机处发出的进兵令,让其寻机攻击建奴一部,不可让建奴如此猖狂。
“章总兵,朝中果然忍受不住了吧,还是催促我军进兵,寻机战上一场,哪怕是重创建奴一部,让建奴无法继续盘桓不去。”
吴三桂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朝中这一手不出他的意料。
他不是第一次遇到,大明文臣上阵不成,纸上谈兵各个都是无敌统帅。
“不,这不是殿下所为,这可能是军机处的阁老等人下的军令。”
章镇赫摇头道。
他牢记殿下临出军时候的叮嘱,保存有生力量。
殿下既然再三叮嘱,北地这支骑军无比重要,如果失去,那就无法牵制建奴骑军。
“殿下之上还有陛下,还有诸位阁老,殿下也可能顺从殿下之意。”
吴三桂摇头道。
他对殿下是尊崇的,没有殿下就没有他的封爵。
但是,他不信殿下能经受这种压力,要知道现在京畿一片腥臊,沿着官道多少地方化为灰烬。
章镇赫起身踱步,他没有反驳。
但是内心里还是坚持,殿下不会如此下令。
这是他本能的感觉。
只是他也明白,建奴入寇近两月,京畿又是处处焦土,殿下的压力必定极大。
他在保存军力的基础上怎么损耗清军。
这可是个很大的麻烦。
章镇赫寻思了半晌。
直到吴三桂等人都先裹着睡袋先睡去了。
章镇赫才忽然有所悟。
第二日,章镇赫红着眼睛很沉默。
但是他还是没有下令匆忙进兵。
而是派出了数倍以往的斥候,探查东南清军的军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