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郑元化、郑元勋等人却是十分心焦。
他们不会以为堵胤锡轻易放过了他们。
十日后的午后,正在官署公事房中打盹的李岘被从人唤醒。
“大人,堵大人的幕僚唐烨求见,”
李岘心中一突突,堵胤锡终于出手了吗。
他这几日坐卧不宁,晚间根本睡不着,也是因此他白日总是瞌睡不止。
现在堵胤锡派唐烨来要出什么事端。
李岘简单整理一下,让吏员迎唐烨进来。
“拜见李大人,”
唐烨皮笑肉不笑的拱手施礼。
唐烨身边站着一个四品武将官袍的军将。
面生的很。
“唐先生何必这么客套,你我也算是熟识了,”
李岘笑吟吟的。
好像上番发生两人间的龌蹉从不存在一般。
“李大人,小的怎敢擅越啊,”
唐烨依旧冷笑着。
李岘继续尴笑着。
没法,上次把唐烨得罪的狠了。
‘大人,此番小的奉我家大人之命,通晓大人一个消息,’
“堵大人有何吩咐,”
李岘忙道。
唐烨心里这个鄙夷,这等小人也能窃据扬州府高位,真真可笑。
‘天津水师行船泉州,运送战马的船队路途中和一个船队相遇,发现极为可疑,拦截后发现是运送私盐的船队,这个船队是扬州大盐商郑氏所有,天津水师游击将军魏子昂领兵清剿了郑氏私盐盐场,拿获了郑家老四郑元使,还有郑元嗣、郑元化的管事十几名,盐工数百,’
唐烨将一个信札递给了李岘。
李岘已经懵了。
什么情况,郑家私盐盐场被一窝端了。
这也罢了,就连郑家老四也被抓住了。
这就百口难辩了。
李岘是知道的,扬州大盐商在江浙都有自己的私盐盐场。
他们从官盐盐场买了盐引,然后买通盐场官吏,假意从官盐盐场购入,其实都是私盐充数,获取暴利。
结果现下却是被堵胤锡一窝端,这得多么蠢。
李岘都被郑家蠢哭了。
李岘接过大约看了看,然后抬头看向那个军将。
“是魏将军吗,”
军将拱手,
‘回大人,正是末将。’
“魏将军,你是天津水师,即使发现了蹊跷,也该报禀江南巡海道,为何自己贸然出兵清剿,这可是擅越了,”
李岘怒气满格,他不愿意和唐烨冲突,而是向魏子昂发飙。
‘大人,难道末将看到了走私盐货,却是置之不理不成,至于清剿盐场,本将没有那么多时间停留,而且怕走漏了消息,大人,末将可是缴获了大批私盐,和主事人的,’
魏子昂不惧,当即怼道。
李岘说的没错。
天津水师是擅越了。
这样越界的行径以前不是没有过,如果没有查获,那主事人后果不妙,谁让你越界擅越的。
但是人赃并获查获了,往往就是不了了之,无人追责了。
魏子昂点出他可是人赃并获,李岘你哔哔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