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看看四周无人低低声音道,
“跳出去到街口,”
另一个人点点头,从后院翻墙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。
留下的那个人点燃了一个屋舍,然后立即闪身不见了。
接着一个明亮的火头升腾在夜色里。
随即火头升起很高。
街口响起喊叫起火,随即响起更夫密集之极的锣声。
扬州鼓楼上响起密集的鼓声。
提醒城内有火情,防火班军卒出动。
很巧,官署和防火班距离很近,临街就是,相距不足两百步。
而今日的防火班军卒特别尽职,来的极快。
百多名带着竹筒,水车水具的军卒抵达了官署,然后发现是衙后起火,他们立即推动水车跑向了官署后院,从后面翻墙进去,开始灭火。
此时的火势已经有些不可收拾,幸亏水车不断压水,喷水保护了临近的屋舍。
李岘刚刚睡熟没多久,就被从人惊醒,
“大人,不好了,后进起火,”
李岘一个激灵,他蓦地爬起,
“哪里,”
“后进厢房,额,银库那里,”
从人磕磕绊绊。
‘立即让衙役救火,不让其他人插手,’
李岘忙道。
后进是衙门的禁地,平日里只有他的家眷才能出入。
因为他在后进藏匿了很多银两。
他在任三年多,收取了过十五万银两,本来都是送回湖广老家。
但是这两年闹得凶,他没敢送回老家,怕半途被劫掠。
再就是张贼说不定抢掠家乡。
因此过十万银两就在他手上。
他将其中的三万换做了银票。
但是,徽商建立的钱庄那是收取费用的。
十万银子收取的费用可是不少,而他不可能告知钱庄这是他的钱,告知后当然不敢收取他的费用,但是岂不是被人抓住把柄,所以剩余的七万银子他没舍得全部换做银票,就藏匿在后进。
而今天,后进起了大火。
李岘第一时间就要掩盖此事。
衙役最起码不敢背叛他。
其他人涌来救火就不好说了。
‘老爷,来不及了,防火班的军卒已经翻墙入了后进,正在救火呢,’
从人急道。
如果事情不紧急,他敢打扰李岘睡觉吗,他如何不知道李岘疲乏的很。
李岘大惊。
他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。
要知道这些衙役军卒十分懒惰,不是上官逼迫,那是万般拖沓。
救火防盗,敷衍行事。
而今天劲头这么大,直接翻墙进来了,这可不是他熟悉的官场作派。
‘快给老爷更衣,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