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岘忙道。
他简单的披了件衣物就冲向后院,身边有幕僚、从人和衙役。
待得他从中院来到后进,只见火势消退,不过屋舍的棚顶坍塌了。
百多名军卒还在忙碌着,他们这次很好心,正在从冒着烟雾水汽的屋内抢运物件。
‘住手,’
李岘吼道。
李岘的从人大喊,
“这是知府李大人,你等还不过来拜见,”
一个军将过来单膝跪地,
“防火班统领千总卫森拜见大人,”
李岘威压的一指库房,
“你等立即撤离这里,这里自有衙役处置,”
就在此时,几个军卒拖带着一个箱子出来,接着箱子翻倒,从箱子里滚出来的是大堆银锭,有些银锭被熏黑。
所有人看着这些银锭在地上翻滚,目瞪口呆。
接着这个把总一挥手,几个军卒把扛出来的几个箱子打开,里面全部是五两十两一锭的银子,虽然只有火把的照明,泛出的银白色的光泽还是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卫大人,这,”
这些军卒看过来。
“本官让你立即离开此处,”
李岘咬牙命道。
“大人,请恕末将不能从命,这些银子太蹊跷了,”
卫森一摇头。
“有何蹊跷,这是扬州府的官银,”
李岘斥道。
“大人休要诓我,末将还是晓得的,扬州府的银库可不在官衙,”
卫森摇头。
“本官说是,就是,”
李岘快被气疯了,一个丘八也敢和他做对。
‘大人,请恕末将不能从命,末将立即会通禀上司,这般多银两出现此处,十分蹊跷,’
卫森一点没给李岘面子。
‘你就不怕你上司邓岷追责,’
李岘吼道。
防火班是军卒,李岘没直接管辖权,那是驻守参将的麾下,所以李岘搬出了邓岷。
‘大人,小的是尽忠职守,就是邓大人来了,也要秉公办差,’
卫森龇牙笑道。
到此,李岘终于明白了,这人是故意如此,怪不得来的这么快。
这里面是有事,有人设局。
所以卫森这厮执拗如此。
“卫森,你听好了,拿走三箱银子立即离开这里,本官不会追究,否则,休怪本官日后不放过你,”
李岘低声道,他的双眼泛红狠狠的盯着卫森。
卫森瞄了眼那些银两,李岘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了贪婪。
但是,卫森一摇头,
“来人,去通禀邓大人,扬州官署发现巨额银两,疑似银库流出,望邓大人到场做主,”
两个军卒领命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