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告诫道。
周延儒以下众人急忙拱手应诺。
长沙城上,军卒百姓林立。
新任湖广巡抚何腾蛟、长沙吉简王朱慈煃、副将马进忠、镇守参将秦邵义,在城楼上眺望流贼大营。
敌军大营绵延近十里,将城东完全包裹开来。
城下倒毙着无数百姓和流贼的尸首,这是几天猛烈攻防战的结果。
只是昨日,流贼大军忽然撤围,让众人极为不解。
“王爷,如今我城中军卒伤亡数千,只剩下万余,青壮不足两万,如果流贼继续猛攻,城池可能不保,”
清瘦的何腾蛟道。
“守城那是你等官员之事,并非我一个藩王的职守,本王已经将王府护军千余全部派上城头,还待如何,”
胖的如同一头肥猪的朱慈煃一瞪三角眼。
“王爷,如今城中粮秣开始紧缺,还请王爷从王府开仓放粮,再者,城中还有青壮不愿助守,有些青壮不愿死战,还请王爷发下赏格,激励民心士气,”
何腾蛟之所以今天把朱慈煃请来,就是为了这个目的。
‘何巡抚,呵呵,如果本王出兵又出钱粮,又有人要弹劾本官居心不良,参与军政,本王可是不敢,’
朱慈煃冷冷道。
他的说辞也很有理,有明一代,从朱棣开始,藩王没老实过,一次朝廷对这些藩王忌讳极深。
不得离开封地,不得参与封地政务军务,否则必遭严惩。
何腾蛟冷冷看了这头肥猪一眼,这厮就是在一味推诿。
这货一向贪婪吝啬,出护卫驻守还成,让他出钱粮,如同割他的血肉一般,因此百般不从。
何腾蛟其实太知道这厮了,王城中粮仓爆满,须知吉王可是有着六万亩田亩的大地主。
特别这位十年来吞并了两万亩耕地,让王府耕地扩大了近一半。
朱慈煃说没钱粮,就是胡说八道。
‘王爷,如果城池被破,王府就是和洛阳福王、成都王一个下场,相反,出钱粮守城,日后可有开封周王的声威,简在帝心,王爷明了其中干系吧,’
何腾蛟威胁道,他为了守城也是无所不用其极,威胁一下藩王不算事。
听到福王的下场,朱慈煃的胖脸上一阵荡漾,他怕了。
福王死的太惨,王府被焚毁,成都王也是如此。
相比之下,周王那是声名远播的贤王,想想守住了开封,虽然破了财,但是保全了姓名,有了声名,不亏。
“额,本王拿出三千两银,五千石粮秣奖赏青壮,再多就没有了,休要再行啰嗦,”
朱慈煃疼的脸上的肉直颤动,任谁都能看出他内里的挣扎。
不由得让众人鄙夷。
‘王爷宽仁,大气,长沙百姓必会念及王爷恩德,朝廷必会褒奖王爷义举,’
何腾蛟恭维道,心里却是鄙夷,尼玛,才三千两银子,你和周王比起来就是一个丑类。
“何巡抚,为何左良玉的援军还不到,长沙可是危在旦夕,”
朱慈煃问道。
他现在对援军是望眼欲穿。
何腾蛟哼一声,左良玉这厮根本就是见死不救,让长沙城来消弭张献忠的军力,自己退往了益阳一线,
“马副将,左将军为何迟迟不到啊,”
何腾蛟立即把这个问题踢给了马进忠。
张献忠大军逼近长沙府,何腾蛟让左良玉率军援助长沙,左良玉却是让马进忠带领本部五千人抵达了长沙。
当然,如果没有马进忠的五千人,长沙怕已经失陷了。
但是如果左良玉统领大军防守长沙,长沙就固若金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