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丽还在喋喋不休:“这个片子得了很多奖的。我看过女演员的照片,大胆死了,都不穿衣服的,背上盘着一条大蟒蛇,你说牛不牛。”
“牛,挺牛。”何如月微微一笑,“最近让你陪我妈,是不是耽误你约会了?”
“没有啊。”刘明丽晃晃脑袋,“看我这回的头发烫得好看吗?”
中吴的理发店已经引进了烫发设备,刘明丽当仁不让的潮人,烫了个像女明星一样的中长发,的确更美了。
何如月由衷道:“好看,你烫什么头都好看。”
刘明丽很是满意:“我都有空去烫头,怎么会耽误约会。不可能啦。”
“那费宜年还问,你住不住孙家弄。看来他不知道你最近的动向啊。”何如月睁大眼睛望着刘明丽,观察她的反应。
刘明丽撇嘴:“倒也不必事事都跟他说。”
何如月道:“我觉得费宜年有点上心了,不像以前那样若即若离,是不是?”
刘明丽迅速地朝厨房看一眼,确定刘剑虹还没忙完,低声道:“你也觉得了?他最近吧,明显比以前主动了。以前总要我主动找他,现在他会主动约我。不过吧,你也知道我的,越是追着我的,我就不贪了,倒是先前他不朝我正眼看,我就特别想找他。”
这很刘明丽。
何如月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啊,果然就没三个月耐心,这满三个月了没?”
刘明丽歪脑袋想了想:“好像差不多,两个多月了吧?”
何如月也怕她惹事,低声忠告:“要是不喜欢了,早就跟人家说清楚,免得人家误会,伤了感情就不好了。”
“我也没有不喜欢他啊……”刘明丽嘀咕,“起码看电影还是可以的,他知道好多国外的著名电影。”
何如月哭笑不得,伸出手指就点她额角:“你这小脑瓜子我是佩服的。你可给我赶紧想想清楚,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你再拖下去,人家家里也会当真,到时候你怎么办?”
一听说“家里”,刘明丽还真懵圈了:“如月,其实他父母已经说请我吃饭了,是我没答应。”
“瞧瞧。这见父母意义可不一样,的确不能随便答应。”
刘明丽终于停了手,下意识地在手指上绕着毛线,绕了拆,拆了绕,反反复复。
“如月,我认真地想了想。我是喜欢和他看电影的,也喜欢和他逛街,但我已经不喜欢跟他亲嘴了。”
这……
“我觉得,你其实已经不喜欢他了。”
何如月何止语重心长,简直德高望重。
“好吧,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。”刘明丽一下决心,又觉得拨云见日,世界都开朗起来,“啊,让我再约会几次吧,等我说清楚了,就要变成孤孤单单一个人,好惨啊。”
嘴上喊着好惨,脸上却一点看不出来。
何如月真的很佩服她。如果说没有人可以从工作上压垮何如月,那也没有人可以从感情上打败刘明丽。
本着约一次少一次的精神,七点半时,刘明丽换上大皮袄和小皮鞋,很摩登地出了门。
刘剑虹很欣慰:“你和明丽,不知道谁先办喜事。”
何舒桓同志在h省这么久,回到家中心情显然很好:“我倒是不介意咱家先办。要不等丰峻身体完全康复,我来提一提?”
听得何如月一个头两个大,娇嗔着跺脚:“爸,矜持啊!哪有咱们女方先提的?”
一听这话,何舒桓就更有主意了:“你说得也有道理。回头我给邓芮写封信,让他来跟咱家提。”
何如月:“……”
形式主义害死人。
定下心来,何如月觉得自己和丰峻倒没大问题,但刘明丽这事,得给父母提个醒。
“明丽和费宜年,不会成的。”何如月道。
“什么?”刘剑虹惊呼,“费宜年家里不同意吗?”
“这倒不是,听说费家已经透了好几次口风,让费宜年带明丽回家吃饭,是明丽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刘剑虹不解。
费宜年这小伙子她见过,温文尔雅,给人印象很不深,加上家世也跟刘家合称,刘剑虹都写信跟弟弟透过口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