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还好,刘德华同志最后时刻坚定了信念,没被刘明丽带跑。
赵土龙把刘德华的“志存高远”放回去时,轻轻地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幅好小,我登记的时候好像漏了。”
“漏了?”何如月倒没在意,“那就补上呗。”
“这个能参赛吗?是不是符合要求啊?”赵土龙不确定地将一张纸递了过来。
何如月一看,却是一张硬笔书法,只一眼,何如月就知道,这是丰峻的。
是一首词,苏轼的《水调歌头》。
这词若在后世,实在耳熟能详,但在吴柴厂,除了平常喜欢舞文弄墨的极小部分人,只怕绝大多数都并不知道。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何如月轻轻地念着,会心一笑,看了良久。
“这行吗?”赵土龙问。
“行啊,这是硬笔书法。可以的,符合要求。”何如月递还给他,“你补进去吧。”
赵土龙一边点着头,一边还嘟囔:“原来写几个钢笔字也叫书法啊。”
是啊,不仅写几个钢笔字可以叫书法,随便画几笔看不懂的东西,后世还叫艺术呢。
正说话,电话响了。
赵土龙又很起劲地去接电话,然后一听,又递给何如月:“何干事,许厂长找你。”
何如月心中一动,她知道最近厂领导之间一些微妙的动向,奖金改革的调研报告也已经交给许波,不知道许波这个时候找自己是什么事。
许波丝毫没有因为职工学校建设大权的旁落而失落。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。
《新宁日报》那篇报道到了沈副市长的办公桌上,他对吴柴厂印象很深,毕竟刚刚来参加过庆功大会,于是他在内参报道上写了个批复表扬了许波。
这下不得了,为了表示对副市长表扬的重视,机械局立刻组织专门会议,研究对许波同志的表彰。
表彰个啥呀,这年头又不兴给钱给物的,当然是给荣誉,给职务,这才最实惠。
而且沈副市长说,像许波同志这样的年轻人才,要给机会、给舞台。
行,机械局的局长和党委书记一商量,觉得舞台多的是,给一个给许波,就跟副市长可以再汇报一次,多好。
于是他们找许波谈了话,说新坛轴承厂老厂长要退休了,局里有意让许波去接任,问他是不是愿意。
这能不愿意吗?
新坛轴承厂一直是吴柴厂的供货商,也算是行业内大家熟悉的企业,好上手。
再加上蒋敬雄和董鹤鸣对许波最近的红火,也有些微妙心态,一听局里有意向把许波调到二线企业去当一把手,也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。立刻就对许波重新热情起来,而且已经私底下找许波透过底,交换过兄弟一般的友谊。
所以现在许波可以干一票自己想干的事,然后走得风风光光。
许波找何如月,就是投挑报李来了。
见何如月青春洋溢地走进来,许波想到了让自己受益的那句话“要给年轻干部机会和舞台”,他觉得,临走前要给何如月一个舞台,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。
而且这丫头有能力,自己今天扶她一把,以后自己也绝对吃不了亏。
“小何啊,坐。”他指着折叠椅,满面春风。
何如月还不知道许波有了好去处,颇是忐忑:“许厂长找我什么事?”
许波望着她,十分和蔼:“别人不知道,咱们小何知道,你帮了咱们吴柴厂一个大忙啊。”
原来是说这个,何如月赶紧摆手:“没有没有,我哪帮什么忙了。是咱们厂领导改革雷厉风行,所以才风声在外,把《新宁日报》都吸引来了。”
“哈哈,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。”许波笑道,“是这样,我可能要调走,心里很舍不得大家啊。”
“啊,许厂长,我们也舍不得你啊。许厂长是要高升了吗?”
“高升谈不上,去接手更有挑战的工作了。”
啧啧,谦虚中带着得意,低调中带着炫耀,反正,许厂长对新岗位十分满意是听出来了。
何如月道:“真好,我先祝贺许厂长。”
许波点点头,算是表示感谢,又道:“听说市总工会要搞女职工委员会的试点,咱们厂在争取啊?”
一听是这个,何如月就有话说了,她也很关心进展呢。
“是的没错。黄主席已经打了申请,在全力争取。但听说市里还是意属几个纺织厂,毕竟咱们吴柴厂女职工比例小、人数少。人家纺织厂女职工占大头,可能工作开展更容易些。”
许波扬扬眉:“试点嘛,倒也不是只能有一个。”
“许厂长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跟市总工会的缪主席熟,发小,本来从不为了工作的事去烦他,我们俩也不是一条线,但需要的话,我去说说,肯定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