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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 古琴曲玄机暗藏

“她死了。”沈莫离沉声道,“如玉临死前曾提起‘离人愿’三个字,我们今天来,就是想问问,有没有人知道‘离人愿’是什么意思?”

众人面面相觑,各自努力回想,都没有结果,徒然摇头。

沈莫离又问道:“颜如玉生前,有过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,或者提起过什么特别的人和事物?”

这时可儿忽然道:“我与冰凝同居一室,有一回我正要进屋时,听到颜姑娘在里头和她说悄悄话,好像提到了牛头村的什么人。不过,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。”

“那人叫什么名字?”沈莫离眼睛一亮。

可儿轻声道:“我没有听清,冰凝也没有提起过,我哪里能够知晓。”

没有更多的收获,沈莫离和朱湄兰只能离开。

“李娇的遗物在何处?”出了万花楼后,朱湄兰忽然问道。

沈莫离道:“都在锦衣卫北镇抚司内,那些遗物不过是些诗词本、首饰之类的,还有……”他倏然住口,怎能在朱湄兰面前提起那些不堪入目的淫具。

“还有什么?”朱湄兰讶异抬眼。

沈莫离支吾着:“一些……青楼女子的物品,并无什么特别之处。”

朱湄兰垂下眼帘,低声道:“那些遗物,不妨再仔细检查一遍,也许有什么地方漏掉了。”

沈莫离略一沉忖,道:“好,我马上回镇抚司,将那些遗物再仔细检查一遍。”

“我回宫去了。”朱湄兰斜盼沈莫离,有些伤感。

沈莫离心中难舍,却也没有理由挽留,只得无奈道:“如果有什么发现,我会立即通知你的。”

朱湄兰微一颔首,转身自去。沈莫离叹了一口气,也返身前行。

沈莫离一回到锦衣卫北镇抚司,便直奔存放了各种案件相关物件的证物室。这里平日紧锁,钥匙只有陆炳和沈莫离拥有,其他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的。这会儿沈莫离却惊见门锁被打开,里头似乎有轻微的响动。沈莫离伸手一推便推开了室门,他一手护面,一手抽出腰间佩刀蓄势迎敌,一侧身闪入室内。

一名锦衣卫正在翻动物件,室内没有窗户,唯一的门已被沈莫离堵住,他急于脱身,却已无路可逃。

沈莫离见这名锦衣卫十分面生,他面寒如霜,喝道: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到这里来干什么?”

那锦衣卫默不作声,只是有些心虚地盯着沈莫离看。沈莫离手腕一沉,绣春刀银芒颤动。那锦衣卫被迫得后退一步,却不还手。

沈莫离右手持长刀攻势凌厉,直取对方要害穴位。那锦衣卫情急之下陡然一个急转,正好逼近沈莫离,两人挨得很近,对方身上异于寻常的幽香扑鼻而来。沈莫离左手正出招,忽闻香气袭人,诧异之下一掌打偏,正拍中对方的右胸处,那软绵绵的触感让他惊愕得当场怔愣住,只一瞬间,对方已经飞身出了室门。

沈莫离又惊又恼又急,放腿疾追。镇抚司内的锦衣卫见那人也是一身飞鱼服,以为是自己人,都没有留意,直到看沈莫离怒气冲冲地追赶过来,口中怒喝“快拦住他”,他们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,一齐追赶。但对方身形奇快,很快便没了踪影。

带着强烈的挫败感,沈莫离急召张涵清点人手,结果发现一名锦衣卫倒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不省人事,身上的飞鱼服被人扒去,只穿了一身单衣,那张有些陌生的脸,和他刚才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
张涵禀道:“大人,此人是新来的,他初来乍到,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。”

“将他弄醒,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。”沈莫离冷冷叮嘱了一声,转身又回到证物室。刚才那名冒充之人翻看的,正是颜如玉的遗物。沈莫离紧紧蹙起了眉头,会不会那人已经发现了什么?他一件一件地重新翻看那些物件,诗词本、诗笺、首饰之类的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,他解开了那个装着淫具的袋子。

那些淫具沈莫离因为反感,并没有仔细看过,这回他耐着性子,一件一件地检查。一件形状奇特的器具引起了他的注意,和其他的不一样,无法猜测出是何用途,像是一个短细的小瓶子,中间有一道微小的裂缝,沈莫离双手握住左右旋拧,居然能够上下分开来,里面藏着一张折叠的字条,摊开来,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李仁元。

“离人愿,李仁元?”沈莫离脑中灵光一闪,面上一喜,将那些物件重新收拾好后,匆忙出了证物室,将门锁上。正准备去天来客栈找叶婧,张涵带着那名已经清醒的锦衣卫过来了:“大人,他叫吴义,前两天陆指挥使给咱们镇抚司分派了几名新人,因为大人正忙着,就先让他们当守卫,待见过大人之后再另做差遣。吴义就是那时来的。”

吴义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,一张圆脸稚气未脱。他吓得扑通跪地,磕头道:“大人饶命,小的刚刚正在值守,忽然闻到一股非常奇怪的香气,然后就两眼发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大人,小的知道疏忽职守是犯下了大错,可是小的也不知道,为什么会这样,大人……求大人开恩。”

“我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沈莫离之前就已猜了个大概,反应十分平淡。

“大人,要如何处置他?”张涵吃不准沈莫离的心思。

沈莫离看了脸色发白的吴义一眼:“他也是遭人暗算,先饶了他这一回吧。”

随后沈莫离命令张涵:“立即加派人手,加强守卫。”说完话,转了身,大步离去。

“是,大人!”张涵在身后应声。吴义则不停地磕头谢恩。

沈莫离请叶婧代为进宫传话,自己在天来客栈等候。大约一个时辰后,朱湄兰和叶婧一同来到了客栈。

“湄兰。”沈莫离与朱湄兰分别不足半日,却如同久别重逢一般,情动之处竟忘了叶婧在身侧,一把拉过湄兰的纤纤玉手。

朱湄兰羞得急急缩了手。叶婧知她尴尬,装作没瞧见的样子:“你们谈事情吧,我去弄些点心过来。”

叶婧走后,朱湄兰微耸秀眉,想责备沈莫离两句,却又羞于出口,只能别过脸去,举手微拂着秀发,掩饰内心的波澜起伏。

沈莫离自觉行为失常,也颇感不安,一时间呆瞪着两只俊目,望着朱湄兰说不出话。

朱湄兰回过头来,见他紧张得额头冒汗,禁不住笑道:“你发什么呆呢,我来了好半天了,你还没有告诉我,请我来做什么。”

沈莫离讪笑道:“我是要告诉你,我在李娇的遗物中,果然有了发现。”他将整个经过详说了一遍。

“你是说,那个易容假冒锦衣卫的,是个女人?”朱湄兰听后沉思片刻,开口问道。

“我可以肯定……”沈莫离余下的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朱湄兰也没留意到他的话未说完,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那万花楼,恐怕不是个寻常的地方。我们刚离开不久,就有人光顾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证物室。”

“你是怀疑,万花楼内还有白槿教的人?”沈莫离脸色一暗,“是我疏忽了,我早该想到,孟婆既然能让李娇进入万花楼,那万花楼内就应该还有孟婆的眼线。”

“这也不能怪你,我之前不也没有想到这点吗,我们面对的是非常强大的对手,而且我们在明,他们在暗。”朱湄兰柔声安慰他。

沈莫离皱眉道:“李娇当日就是将冰凝劫持到牛头村的土地庙内,这说明她对那个村庄十分熟悉。那个李仁元,很有可能就是牛头村的人。事不宜迟,我们立即去牛头村。虽说证物室内并没有少了什么东西,但我还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。”

“嗯,走吧。”朱湄兰点头赞同。

二人匆忙迈步,差点儿撞上端着点心过来的叶婧,她“哎呀”一声,勉强托住了手中的盘子:“这么着急要走?先吃点点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