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宝珠蹙眉:“我看到就是证据。”
“看到?”李不言重复着她话里的重点,突然面向县令,“大人,我先前看到你和琴心公主会面了。”
这话一出,县令大慌:“休得胡言,本官何时与那南蜀公主会面?”
“因为我看到了。”
轻描淡写地扔下六个字,李不言看着发抖的县令微微一笑:“看,荒谬吧?可我这话与申小姐的一样啊,她说她看到,可是谁能保证她是真的看到了?”
“还是说,申小姐觉得空口白牙就能栽赃我?”话落,李不言与申宝珠视线对上,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。
申宝珠心头一缩,竟是下意识往千蛛望去。
千蛛对上她的眼神当即暗骂了句废物,这个时候就该驳回去,看她做什么?
定了定心神,千蛛说:“王妃娘娘的话看着有理,但您忽略了一点吧?申小姐之父申通明可是翰林院掌院,为人最是公正不阿,其女又怎会随意栽赃人?”
“哦——”
李不言故意拖长了尾音,等申宝珠面露不悦后才继续说,“申大人是公正不阿的,可申小姐和这有什么关系?难道她是申大人本人不成?”
千蛛蹙眉,这个九王妃怎么不照着常规来?再这么糊弄下去,这件事肯定不了了之。
“我父亲公正不阿,我自然也不会误他的名头,别以为你是九王妃就能在这里胡言乱语!两套首饰就在这里,你拿出你没抄袭的证据来再说话!”
申宝珠恼怒,顾不得细说,直接一通话驳回,也将重点拉了回去。
对上县令不悦的眼神,李不言笑笑:“要证据是吧?别急,我这儿有几句话想问一下,还望娘子能配合。”
“你问。”
千蛛的神态还是云淡风轻,可心里却生了不耐烦,这个九王妃到底想做什么?如实认了就是。
李不言的目标直指岳米:“京城里的各家闺秀很喜欢这套饰品吧?”
“自然喜欢。”岳米满脸骄傲地说,“单这三天,每天都有起码三十位夫人小姐预订,你在王府可能不知,京城上下都在谈论这套饰品。”
公堂外也有人在应和,很赞同岳米的话。
其中一人高声说:“还是千蛛娘子的饰品好看,她做出来的饰品都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县令“啪”地拍下惊堂木,不悦地说:“肃静。”
李不言等着里外安静拍了两下手,问千蛛:“你喜欢粉色吗?”
千蛛愣了下,瞥过公堂外的人,答道:“喜欢。”
“那么——”李不言从岳米手中的盒子取出一根簪子,“你知道这簪子上有我的标记吗?”
九王妃的标记?
气氛倏然凝滞,连萧月山都稍稍坐直了些,他的王妃在簪子上做标记?
众人的注视中,李不言勾起嘴角补充:“应该说,我设计出的饰品花纹里都有标记,独属于我的标记。”
千蛛瞳孔一缩,反驳的话脱口而出: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李不言也没卖关子,直接将簪头对着县令,“大人,您看这簪头上,是不是有个一竖一拐的记号?”
事实上,这个一竖一拐的记号是她姓氏的首字母“l”,穿到这里前,她一直将其融在自己的饰品中作为标识。
因为习惯,到了这里她也潜意识的将其弄进了饰品中,不过她是真的没注意到这点
甚至李不言都没想到,这个好习惯竟会成了她现今脱离诬陷的证据。
李不言将两套饰品全部取出,一个个分给公堂里外的人,并随意指点了下。
有萧月山在,县令根本不敢喝止她的举动,一圈下来,错愕的目光全都落在千蛛身上。
因为饰品里,真的有李不言所说的标记,那千蛛娘子和申宝珠所说的抄袭还是真的吗?
双手叠在一起自然放下,李不言淡淡地说:“要是这两套饰品不够就多看几套,总归我身正,不怕影子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