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墨惜君从木桶边走过来:“可以下床吗?”
李不言定定地望着她,扶着萧月山的手坐起,以行动告诉墨惜君答案。
见状,墨惜君往后退上两步:“王爷,您请先出去。”
萧月山看眼李不言,心中虽有担忧,却也没强留,只是一出门就将千杯喊出。
“进去盯着。”
“是。”
屋中,李不言和墨惜君正在对视,千杯的走入同时吸引了两人的目光。
不同的是,李不言面露欣喜,而墨惜君则是恼恨:“你进来作甚?”
千杯瞥她一眼,往床边一站,不说话意思就出来了。
墨惜君冷哼一声,竟是直接离开。
李不言将两人的对峙看在眼中,心里暗叹一口气,她不知萧月山等人有什么安排,但显然千杯是因为墨惜君才会这般折腾。
是出于不信任吗?
“王妃娘娘,我扶着您。”
“嗯。”
在千杯的搀扶下,李不言走到木桶边,看着里面泛黑的热水,眼神微闪。
这是什么东西?
像是看出她的疑惑,墨惜君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:“这是给你拔毒用的药浴,无关人退出,留两个帮忙就可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屋中的人瞬间走了大半。
到最后,千杯开口留了两人:“其他的全部离开。”
“是。”
墨惜君:“……”
本就对千杯恼恨,如今越发看不上人。
可恶!
等李不言的事情解决,她一定要收拾这个叫千杯的!
没人知晓墨惜君的心思,千杯虽觉不对,可对着一个不被信任的军医,也没那闲工夫去在意。
“王妃娘娘,小心。”
着了一身中衣,李不言撑着千杯的手进入木桶,几乎是瞬间,一股剧痛乍然袭来。
李不言颤抖了下,若非是千杯的搀扶,她几乎要整个人砸进水中。
“王妃娘娘!”千杯一声惊呼。
李不言咬住下唇,任由疼痛浸透全身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没,没事。”
千杯怔怔地望着李不言:“王妃娘娘,您的脸色……”
“退开。”
墨惜君从后方抓住千杯的衣领,心神全在李不言身上的千杯不察,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拽到后方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要想让她死可以继续拦着。”
墨惜君一句话堵住千杯,她张了张嘴,颇为憋屈地站在原地。
没了支撑的李不言滑进木桶,下一瞬就被墨惜君从中捞出。
“虽然我不喜欢你。”墨惜君说,“但你是我的病人,我就一定会将你治好。”
李不言强撑着转过头,冲着墨惜君一笑,缓缓说出两字:“多谢。”
如同墨惜君一样,李不言也不喜欢她,可对于认真的人,李不言不会有任何意见。
药浴泡了足足半个时辰,等墨惜君说可以结束时,李不言整个人已经半昏迷。
千杯推开墨惜君,伸手将人捞出抱到床榻上。
药浴的水淋了一地,墨惜君冷眼看着,一言不发的离开。
门外,萧月山见她出来立刻上前:“结果如何?”
“顺利。”
墨惜君话落,萧月山已绕过她进了屋子。
“不言,感觉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