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头望着萧月山,明明是很平静的一张脸,可李不言却看出了气势,那是一切都掌握在手的笃定,是萧月山作为大楚战神的底气。
“布防图怎么样了?”
将话题重新引回去,李不言坐起身,拿了床榻上的被褥小心地给萧月山盖上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
李不言:“?!”
惊疑中,她错愕地瞪大双眸,倏然蹲下来和萧月山视线齐平:“我没听错吧?你刚刚说……”
“我说布防图在我手里。”
萧月山慢条斯理地重复一遍,还将话做了补充。
捂住脸,李不言陡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,冲着萧月山竖起大拇指:“干得漂亮!”
说到这里,她想到萧成书时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厌恶。
“我该说他不愧是皇上的儿子吗?贴着南蜀的心都是一样的!”
作为对比,萧月山和萧灼华就太刚正了,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。
萧月山眼神发暗:“是啊,不愧是他的儿子呢。”
他怎么能容忍与仇敌和谈?
大楚和南蜀间只有打败,只有收服!
重要的事说了一遍,李不言眯着眼看萧月山,一言不发的状态生生将萧月山从思绪里拉扯出来。
“怎,怎么了?”
抓着萧月山的一缕头发,李不言笑道:“虽说事出有因,可你在皇宫里让我担惊受怕的事也是真的,说吧,给我什么赔偿?”
她不是小肚鸡肠,只会记仇的人,可要是能得到些补偿,李不言也不介意出声。
萧月山握住她的手,思索一番后说:“宝石怎么样?宫宴上你看中的宝石。”
李不言问:“全部?”
萧月山静默,片刻后坚定地吐出两字:“全部。”
说开了话,李不言轻松不少,拖着地铺到床榻边,再看眼萧月山,直接将人镇压。
“赶紧睡吧,明天估计会出事。”
布防图消失,宫里一定会彻查,这事善不了。
夜色渐深,正是万籁俱寂时,九王府的大门突然被敲响,没多久,李不言的房门也被敲响。
“王妃娘娘,王妃娘娘,外面来了批侍卫要搜查王府!”
婢女惊慌的声音里,李不言不耐烦地捂住眼睛,这才睡下多久啊?
寿辰寿辰,这个寿辰过得能把人折腾废了。
耳听着外面的声音愈来愈大,李不言的火气“腾”的就起来了。
就在此时,床榻上的萧月山说:“将被褥拖到床上来,快。”
“哼!”
冷哼着照做,李不言去开门时,萧月山忍着疼靠在床头,门开的瞬间,外面涌进了一队侍卫。
之前叫喊得婢女满眼泪花着地站着,李不言只是一个眼神过去,她就“扑通”跪下。
“王妃娘娘,奴婢,奴婢没能拦住。”
李不言:“……”
一个小丫头,一队侍卫,明眼人都能看出对比好吗?
叹了口气,她视线落在侍卫身上:“敢问谁是领头的。”
“我。”
一个佩刀的侍卫走出,李不言一眼就看到了他佩刀上多的红色刀穗,眉头顿时挑了一下。
“贵姓?”
“小人物值不得王妃娘娘这么询问,伍峰。”
“禁卫军头领伍峰?”
萧月山的声音传过来,五峰望去,恭敬地行礼:“正是,微臣奉命搜查,请王爷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