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逐渐深沉,下半夜的月光极其明亮,照的路途一片明亮,约摸五十里路后,萧月山勒住缰绳,让周遭的护卫停下休息。
双脚踩在地上,李不言左右张望了下,忽而在萧月山身上定住。
“月山。”
刚拿出一个水囊的萧月山转头:“怎么了?”
指了指他衣服的下摆,李不言轻声说:“你的下摆都是灰。”
而且一看就是从火烧过的地方走过,所留下的痕迹。
萧月山稍稍垂眼,看到自己衣摆上的灰,漫不经心的拍了几下,随后就发现拍不掉。
“怎么,拍不掉么?”
李不言好奇地走过去,替萧月山又拍了几下,结果依旧拍不掉。
“王妃娘娘。”千杯从边上走来,看见二人在忙着拍衣摆,“奴婢来帮忙。”
三人忙了片刻没结果,路过的千面发现问题。
“王爷这衣摆上的不是单纯的灰。”
这句话出来,围在一起的几人脸色都变了,李不言拽着他的腰带就说:“快脱了。”
不是单纯的灰就能是别的东西,绝不能留。
萧月山配合的脱了衣裳,李不言左右看了下,让千杯拿远点埋掉。
“不留痕迹。”
“是。”
千杯拿着衣裳离开,李不言的目光则回到萧月山身上,这一看就是半晌。
“为何这么看我?”萧月山面露无奈,他也没做什么错事。
“随便看眼。”
“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指指自己的脸,萧月山提醒她。
李不言几乎是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脸,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,轻哼一声转过头去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
被拿走的那件衣服才是重点。
萧月山神色淡淡地说:“无非就是些引路的东西,来了也无妨。”
跟来的护卫足够灭了那些不怀好意的。
李不言想想也是,立刻朝着萧月山伸出手,被握住后往另一边走去。
“要休息多久?”
“到天亮。”
天亮?
李不言步子顿住:“为何那么久?”
“不过一个时辰。”萧月山停脚,双手一起握住李不言的手,“莫要思虑。”
他发现,不言在这边境一直都思虑过重,估计是被此处的环境给吓着了。
这么想着,萧月山手上用了几分力:“不会出事。”
微微扯起嘴角,李不言没有多加解释,萧月山已经定下的想法,她就是解释了也无用。
夜风逐渐熄下,天上的月光越发的明亮,李不言找了个地方坐着,仰头看天上,星星都透着几分寒意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萧月山在她身边坐下。
李不言给了个眼神:“不知道。”
萧月山被她说的发笑:“自己想的什么自己不清楚?”
“没想自然就不知道。”
李不言抱住膝盖,思及现在泗水城里的境况,她伸手拽了下萧月山的衣裳。
“泗水城那边,你可知晓现在情况?”
“乱了。”
“乱了?”李不言微愣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将王叔从地牢里放了出来,华士成在县衙,所以……”
萧月山顿住,可看着他的李不言已经明白未完话中的含义,得了自由的勤亲王有人,自然不会一事不做,泗水城混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