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伤少年很是配合的让白衣少年给自己换药,却是一直看着白衣少年,眼中冷漠之意略减,手中之剑也挪开了一点。
待药换完了,受伤少年才选择开口,“听说蔺大夫医术高明,不知可否能解蛊虫一类之毒?”
白衣少年似是并不意外受伤少年会问什么,淡淡提了笔,写了话,传给受伤少年看。
而受伤少年看了纸条,脸色沉重的皱起,“我可以把你绑去。”
白衣少年温雅笑了笑,写字。
解忧不知道两个少年眉来眼去的是什么意思,不过,神仙哥哥的笑容真好看!
受伤少年脸色更甚不好看,“你当真?”
白衣少年点头,遂不再久留,离开了房间,解忧一直睁着眼睛,目送他走远。
又想起什么,解忧一回头,受伤少年冷不丁的在盯着自己,解忧又害怕似的退了一步。
“你,你看我干嘛?”解忧退到门边,方便随时出去。
少年敛眉,“我是奇怪。”
“奇怪什么?”
解忧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,少年却不再多说,躺了下来,眼睛又看着房顶,估计又是在想什么。
解忧出了房门,觉得应该给少年端些药来喝什么的,但是还没熬好。
于是,她只能一个人无聊,在院子里一排排的房间窗口一路看过去,在一个窗口看到神仙哥哥的影子,遂趴在窗口边,静静的看着他。
他很好看,远远看去,如星的眼,轻浓的眉,微挺的鼻尖,削薄的唇,一路看下去,总之,就是温妮不嫌,百看不厌。
解忧看得如痴如醉。
白衣少年身侧侍童见到窗边的小影子,微微咳嗽了一声,白衣少年偏头,与解忧四目而视。
解忧尴尬一笑,额头发麻,一溜烟给跑了。
走着走着,解忧觉得自己很蠢,很傻,这般看着他,也不知羞,可是,她就是想看他,就是想和他说话,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,她想接近他,却又不知道怎么接近。
她需要借口。
可,什么借口好?
解忧跑到堂内,里头挺安静,也有几个大夫,正给排队的病人看病,解忧又到抓药的地方,看了许久,看不懂这是什么药。
于是,又跑回院子,院子房间的病人都是些严重的病人,神仙哥哥很忙似的,可所有事情又不稳不乱,她站在院子中央,神仙哥哥好几次从一个房间出来,从她身边穿过,又到另一个房间。
如此反反复复,从她身边经过,却不与她说什么。
终于,侍童忍不住了,等自家少爷不忙,回了后院的房间,才问。
“小姑娘,你是不是有要紧事与我家少爷说?”
解忧一想,点头。
她被带到了一个房间,很温雅,很安馨。
神仙哥哥坐在她对面。
她紧张,许久才喊了一句,“神仙哥哥。”
少年轻笑,写了一句,‘为何如此唤我’。
解忧看着递过来的纸片,又是一阵纠结,想了许久才说道,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般唤你?”
他摇头。
解忧接着说,“神仙哥哥在梦里救过我,所以我记住神仙哥哥了。”
少年只是温尔笑了笑,却又不明的看着她。
她低头,又说,“神仙哥哥是不是觉着我是随口乱说的,其实我也觉得这好荒唐,可是,我又感觉这很真实,我也分不清,是假的,还是真的。”
他写,‘佛曰,梦之起源,一想,二忆,三病,四曾更,五行。’
她看了看,头有些大,不懂。
他又写了一篇长论,解释给她听,‘姑娘梦到在下,许是因为想,但在下与姑娘素未谋面,这一说不成立,既不想,更不会忆,在下看姑娘脸色,也并非病之人,五行之说更不可能,在下认为,许是姑娘见过在下,无意识之间成了影像,并非梦中。’
这下解忧有些看懂了。
“是吗?若不是梦,便是真实的事,神仙哥哥,你是不是救过我?”解忧看着他,有些许的期待。
少年也正式量着她的脸,冥冥之中似有一种熟悉感,她脸上没有任何瑕疵,兴许并不是最美的,却也还看得,可这张脸在他记忆中并不是清晰。
少年遂提笔写到,‘姑娘的名字?’
看着他传过来的纸片,解忧高兴的提笔,沾了沾墨水,一笔一划,写下自己的名字,将纸片递给他。
‘冥解忧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