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样子,也变了,变成一个不熟悉的模样,解忧揉了揉眼睛,还是一样。
还想再看抱着自己的人一眼,眼前一晃,人已被他丢到马鞍前头,他随后也坐了上来,将她固在怀里,她还没反应,马已是狂奔。
解忧被吓到了,这样的速度,她压根就适应不过来,马一动,她也就被动,两条腿更是颤立得不行。
她虽然见过马,但从来……没坐过。
太颠簸,太难受,腿很疼。
她受不了,眼前一片片视线飞过,很是晕眼,天色已是大黑,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依旧是飞快的速度。
他不会停,她知道,咬了咬了牙,不就是一匹马,她也行的。
跟皇宫里那几个公主一样,她们可以纵马驰骋,她也可以。
眼前很黑,但他看得清路,解忧紧张,她想抱着马头给休息一会儿,但他把她的腰身禁锢得紧,她碰不到,无奈之下,也只能紧紧拽着他的手肘,紧紧闭着眼睛。
忍忍,忍忍就过去了,对,她忍!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终于得到了一种解脱的感觉,整个人虚脱了似的,看着原地打转的马头,再看旁边街道,估计是到了那什么长寿镇。
再这样下去,她怕她不会长寿。
骑个马,居然这么难受,早知道,她不学刀剑,不学鞭子链子,也应该学学骑马。
夏天无扯了扯缰绳,跳下了马,花忍也下去,天虽已亮,但他们眼前这扇门是关着的。
“爷,我们来早了。”
听到这句,马背上的解忧有种想死的心。
敢情她受了这苦,竟然等来的是一句来早了?
“刚刚好。”
少年说出一句,门内忽然有些琐碎的声音,门栓打开。
出门迎接的,是蔺之儒身边的侍童。
“几位请,少爷早候着。”
“嗯。”
少年轻应,走出一步,记起什么,却是又回头看了眼还趴在马背上痛苦不已的解忧。
解忧咬着牙,看了眼马与地面的高度,于她来说太高了,难道要这么滚下去?
她腿又酸痛,就算想滚都抬不起腿。
本想对他们说先进去,她先缓缓,但一个‘你’字才出口,后面便是她惨绝人寰的一声尖叫。
连花忍都听不下去。
爷,您温柔点,她虽只十三岁多,但好歹她也是算个小女子。
侍童更是眉头紧皱。
解忧被人从马背上粗鲁扯下来,两腿本就痛,现今只是痛上加痛,两腿根还是战栗个不停,手也只能抖着抓他的衣衫。
她几乎已找不到腿的知觉。
于是,她咬牙,心底默默骂出了她生平第一句粗鲁的话。
——夏天无,你个混蛋!
想想混蛋这两个字还是从苏子口中学到的,于是心底又补了句。
——苏子,你也是个混蛋,看她被带走都不管!
都是混蛋!
“真麻烦。”
少年皱眉,两手捞着她大步走进去。
花忍默默跟着,侍童悄然关了门。
解忧又见到了蔺之儒,不改他一贯风色,房间清幽,点着一炉香,他坐在小案桌前,似是等了些许时辰。
看到解忧在,也不意外。
甚至看到两个外貌不相似的人,也不震惊。
侍童上前,看清了案桌上的字,便对解忧说道,“少爷与这位公子有要事商议,小姑娘舟车劳顿,不妨随我下去小憩一会儿?”
解忧虽然有点困,但看几人脸色便知道是在赶她走,他们把她带来,又不让她知道什么事,显然,她是多余的。
但即便多余,也要有多余的脸色,朝他们仨冷冷一哼,拖着仍旧颤栗的两腿,便随侍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房间。
花忍好笑,这个小姑娘倒是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