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一念,背后走出另一名褐色铠甲的将军,低首,“末将在。”
“把此处清理干净,给你半天,朕不想见到晋国皇宫,还留有半点血迹!”
“是。”
断一鸿领命,却储在原地,清理其他尸体并不难,难的是,眼前这一具,该如何清理?
是清理完其他的之后再来清理,还是现在便着手?
旁边的黍洱抿嘴苦笑,似也是在替他为难。
这倒要看,皇帝是什么眼色,而今可是龙颜不悦,显然是看不得她如此抱着一个死人,早清理,眼中便早干净。
皇帝看不得的不是尸体,而是眼前这一幕,郎情妾意。
断一鸿犹豫着,久久储在原地。
“断将军,没听清朕的话吗?”
夏王的声音,又更冷一度,断一鸿当即便下了个决定,随手招来两个侍卫,眼神示意,自己当即赶紧跑去其他地方清理,暂时离开这火药爆发之地,免得自己纠结。
当然,最后纠结的,并不会是他。
两个侍卫不明情况,只觉这女子必是爱慕晋王之人,才死死抱着不放,自家皇帝在眼前,侍卫自然不敢违命,当下便朝穿嫁衣的女子怀里死人拉扯。
“你们要做什么,别碰他!”
她挥手打断他们,死死不让,还咬了一个侍卫一口,侍卫吃痛放开,见她反抗,当下又有两名侍卫过来拉。
她狂乱的抓,“走开,不准碰他!”
琉璃见公主被欺凌,顾不得旁边很多人看着,自然也是上前撕扯,“死侍卫,放开我家公主。”
谟安见状,想出手,却见一个身影闪过,挡在他面前,黍洱无奈,有些事不想做,却不得不做,双手便和谟安纠缠了起来。
那方,龙姑娘银针还在指尖,一把剑早已递在她眼前,还有一阵笑声,“早想与你交手了。”
花忍,夏朝第一剑客,皇帝贴身侍卫。
这遭,一团乱。
“皇上。”
看着这乱局,素白衣的女子有些不忍,低低唤了声,“公主她不过是想护住晋王尸体,他们两人这么多年情分在,皇上拿晋王尸体也无用处,何不成人之美。”
与谟安交手还留有余地的黍洱听到这话,略有些苦笑,只怕这以素姑娘还不知道皇上与这位公主的事情。
若是晓得,死咬着也不会求情。
“谁说没有用处。”夏王冷笑,“朕打算将尸体挂在城楼之上,示告天下,这便是亡国之君的下场!”
阮以素一震,咬唇,他发了这样的话,她还拿什么借口求情,即便这个晋国亡君,曾是她的丈夫,唤过她‘爱妃’,给予过她封位,十二年来允她风雨无忧的丈夫。
可她,背叛了他。
不,她从未背叛过任何人,这不是背叛。
琉璃与侍卫纠缠,依旧是用又抓又咬的方式,不知道是哪个侍卫下手重,这混乱的局面中,谟安只听见‘啪’一声脆响。
很响。
琉璃一惊,公主脸上已是火辣辣一片滚烫,琉璃内疚极了,若是她不躲,那侍卫的一巴掌定是打在自己身上,若是知道公主在自己背后,琉璃死也受下这一巴掌。
琉璃爬过去,哭着,“公主,公主……都是琉璃不好……”
这一声响,倒是让很多人一瞬寂静。
因为在这耳光打响过后,那侍卫已被人一脚踹开,倒地呻吟,还有冷冷的几个字,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朕的女人,轮不到你来教训。”
阮以素本想闭眼不去看那公主的脸面,却在听见‘朕的女人’四字之时,猛的睁开眼,头脑忽然一阵眩晕。
他的……女人?
什么时候的事?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?为什么她不知道?
阮以素看向黍洱,后者依旧是苦笑模样,没有给她答案,阮以素的身体一瞬易冷,苦涩自问,那她又算什么?
琉璃护着公主,护着那个已冰冷的尸体,呼即身体突然被人抓起丢到一边,琉璃混乱的视线里,一片金色闪过。
“给朕放手!”
琉璃稍稍爬起,吃力抬头,果然看到不好的一幕,公主拽着晋王的身体不放,夏朝皇帝紧掐着公主的手,五指被他掰红,公主也不见放开,看着皇帝,执拗的眼。
“不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