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急,“唉呀,公主您不知道,宫里有了皇后娘娘,淑妃娘娘,琪妃娘娘,还有几个嫔妃,还有大皇子啊,三皇子啊,哦,还有二公主,五公主……所以,公主啊,您也不能输了气势。”
解忧好笑,“琉璃姐姐,我又不是妃子,我为什么要跟她们比?”
“公主,您若不强,会被人欺负的,奴婢跟着也会被欺负,公主,奴婢给您挑几件好看的衣裳。”
家宴,简单,却又不简单。
琉璃准备的,解忧都没有用到,依旧是穿她喜欢蓝色衣衫,解忧怕误了时辰,所以早去了一个时辰,可即便提前,她似乎还是晚了些。
原因是,晋兴帝不知怎的奏折批完得有些早,便也早早来了,皇帝一来,几个妃子自然也巴不得早早赶来,妃子一来,定要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炫耀一番。
而且看样子,这些人还等了她许久,有一个妃子的脸色略有不耐烦。
所以,解忧在其他人眼里,还是晚到些,其他人目光注视下,很从容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,而在入殿之后,坐下之前,她还朝上头的男子褔了一礼。
“皇帝哥哥万安。”
解忧如此唤着,身侧后方的琉璃倒是觉得公主这回真长了回气势,几个华服女子皆是在解忧身上凝冷了数眼。
皇帝哥哥。
皇帝这两字,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亲声唤的。
宫里头最大的女主子皇后也不可能这般唤,当然,还有人可以这样唤,那便是皇帝的母后,不过,皇帝的母亲太后并未入宫。
所以,琉璃觉得公主这一开口,给了那几个华服女子脸色看。
“既然人都到齐了,便开宴吧。”
晋兴帝声音淡淡,从解忧身上悄悄划过一瞬,又移开。
说是家宴,却不像她以前和父皇那般坐在一个桌子边,皇帝皇后高高在上,几位妃子依次从右至左一路排下去,一人一张桌子。
她不填末尾,长公主位分比其他公主和皇子高筹一些,她右边一串还有一位皇子一位公主,后头也有两位公主,对面,却是不愿唤她姑姑的男孩。
琉璃怕她不认识人,一一指给她认识。
皇后娘娘徐碧韵徐氏,那第一辆马车内的华贵女子。
淑妃娘娘西陵氏,那第二辆马车内的华服女子。
琪妃娘娘,并没有姓氏,皇帝曾赐了她一个温氏,温可琪,人如其姓,温婉凝人,那下马车与解忧说话的温雅女子。
其他不起眼的琉璃便略过,又只了三个皇子和几位公主。
解忧一一记下了,以后见到这些人,她便一定躲得远远的,一定!
这家宴,解忧吃的很艰难,一会儿看看皇帝眼色,一会儿看看妃子眼色,一会儿,看看对面那大皇子眼色。
前一段时间,解忧脑子里只剩下‘眼色’两个字。
琉璃在旁边一会儿低声说公主莫要这般喝汤,莫要这般吃肉,公主莫要吃酒,不能莫要这般放下筷子。
后一段时间,解忧只听得见‘莫要’两个字。
期间过程说了什么,发生了什么,她不记得了,总之皇帝也没对她说过太多话,略微提了提就过去了,家宴人太多,抢风头的人更多,她压根也没说话的机会,她也只是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眼底的盘子,心想,下次这样的家宴,她一定找个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一回到长乐宫,解忧倒头便睡,吃个饭还得挺直腰板,太受累,若是多来几次,她怕自己会受不了。
看着熟睡的小公主,琉璃好笑的替她盖上被褥,心里却想,公主还小,有些事确实不能勉强,以往公主一直都是被先帝疼惜呵护,这样的大场面,公主自是未见过,吃顿饭还得如此战战兢兢,怕是第一次。
一月多下来,皇宫里经历了好几次翻新。
以前的宫婢太监全都被放出了宫,一些上了年纪的给了银子,也给放了出去。
长乐宫里,除了琉璃,解忧谁也不认识。
整个皇宫,她都觉得陌生。
昨日有一个叫铃木的,被调到长乐宫,与琉璃一同共事。
铃木手脚伶俐,却总爱在解忧面前说很多话,很多事,似乎皇宫里的事铃木总能说个七七八八,无论是妃子或公主,甚至可以是朝臣,铃木也会打探得一清二楚。
琉璃因此也不太喜欢这个嚼舌根的铃木,怕那些八卦杂谈的事教坏了公主。
解忧无所谓,她不出长乐宫,那些事也找不到她头上,铃木说了,她听,不说,她便不听。
琉璃每天都是一副苦涩的脸,一天十多次求她出去转转,“公主,整天闷在房里对身体不好,张太医说了,不利于身体调养,公主,您身上的小麻子还没消呢。”
那次天花落下来的根,一直都未好。
张太医说,“这是正常现象,得过天花的人都会落下这根子,琉璃姑娘不必急,无论药疗亦是食疗,只要养得好,必有一日能除,公主的容貌无须担心。”
听这一说,琉璃也就放心了,在药疗与食疗之间,琉璃选择食疗,依旧是依照那方子配备饮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