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是,一定不是!”
温可琪频频摇头,否定这个意外,却硬是不肯给解忧说原因,急的解忧也是团团转。
琪妃,到底知道什么?她怎么会先前知道皇上会吐血,又怎么知道太子会出事,太多太多的谜团,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身上。
“这么快了么……”温可琪呢喃着,悲苦的闭了闭眼,从未想到过,这一刻,来的如此快,为什么?
明明皇上的毒,不应该的啊,她已经两年没有再用那香,不可能的……难道皇上身边的谁……用药引子催发皇上毒性……想更提早结束皇上生命……像皇上对待冥解忧一般……
以牙还牙。
冥解忧,那么多人守护着你,谁敢动你,他们便让谁死,即便皇帝也不例外!
她温可琪也是其中一个守护者,甚至不惜从入相府起便对皇甫劦用毒!
她这么做无怨无悔,主子救了她一命,她效忠的主子只有一个,可衍儿不是,他什么都不知道,更不知道冥解忧身后的家族多么强大。
她不希望衍儿最后落得下场与她一样,衍儿也可以不必费心费力去活在那个家族之中,去为那个家族效力,更可以不必被家族束缚。
可衍儿最近的所作所为……
难道他们也想让衍儿当皇帝,这就是主子的选择吗?会有人比皇甫劦更合适皇位,主子那句困扰皇甫劦多年的话,指的是衍儿?
不,她不想让衍儿称帝,即便他为帝也与主子组建的家族抗衡不了,她不能让衍儿淌这趟浑水,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,却面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,即便皇甫劦建了晋国快十年,除了除去藩王,除了杀了几个人,他又做了什么改变,整个控制权,实际上还在那家族手里,那些死的人,不过是那家族的弃子罢了。
闻到喉咙尖口传来的腥味,她苦笑,是的,她也是一枚弃子了,因为,两年前从她不再对皇甫劦下毒起,她背叛了家族,知道太多秘密。
皇甫劦的死期,同样,是她的死期。
可她,什么都不能说,一旦说漏出口,不止她,连知道的那个人,都会一同灭口,这些秘密,她只能压在心底,永远都不能说。
解忧看着越来越恐惧的温可琪,反握紧了温可琪的手,“琪妃嫂嫂?”
温可琪突然看向解忧,身子一滑,从床沿边跪了下去。
“嫂嫂,你这是做什么,快起来。”解忧急,却怎么也弄不起她,解忧只得陪她一同跪伏。
“公主。”温可琪改了称呼,“我有一事相求,若公主不答应,我便长跪不起!”
“琪妃嫂嫂说什么客套话,您是我敬重的人,何必求,您要我做什么,只要我能做到,我一定去办。”解忧很郑重。
温可琪苦涩摇头,她在那个家族中,地位太低,重重层次,上头的人物一个又一个,若是她有朝一日知道那个家族的存在,还能这般敬重她吗?
“公主。”温可琪抬头,深深望进解忧眼中,额头贴着地面,又重重磕下一个响头,“我只求你,无论将来衍儿做错了什么,我求你,保他一命!”
解忧慌乱,受不起她这般的大礼,却硬拉不起她,“嫂嫂,也当解忧求您了,您起来好不好,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定,说不定……我还得求他保我的命。”
是啊,太子死了,三皇子死了,十皇子也死了,年仅五岁的九皇子堪当不起大任,这皇位,皇甫劦一定会交给衍儿的,他若为帝,怎还会要她的保护。
见她还不反应,解忧急了,“嫂嫂!”
“求公主答应!”
解忧无可奈何,“是不是只要我答应,嫂嫂就起来?”
“是。”
“好,我答应,无论将来衍儿遇到什么麻烦,我一定帮他扫除,无论他做错了什么,我也帮他搞定,总之,我活着,衍儿便活着。”解忧咬牙,一口气说出这段话,脸色已是微微红晕,该死的,怎么有种生死相依的感觉,可这诺言,却不是亲口对他说。
总之,都一样。
除非哪一天,他不需要她了,她也绝不会打扰他。
温可琪一喜,“谢公主大恩。”
“嫂嫂,您现在可以起来了吧?”
温可琪点头,起身坐在了床沿边,她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,可至少解忧这道屏障,会护着衍儿。
解忧擦了擦汗,折腾了大半天,差点忘了目的,“嫂嫂,我去帮你请太医。”
温可琪微楞,最终还是点了头,太医来了又有何用,只要她施加一点威严,她毒入筋骨无药可解的消息不会传给任何一个人,无论解忧还是衍儿。
解忧起身踏出一步,后头又响起琪妃的呼唤,轻轻的,沉沉的,不忍碰碎这方才好起来的气氛。
“解忧。”
回头,解忧看着琪妃不明所以。
温可琪却是淡淡一笑,“解忧,你喜欢衍儿吗?”
解忧发蒙,脸顿时烧红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承认吗?在他的母妃面前?可她却口口声声唤他的母妃为嫂嫂,这种关系,她太难定义,她可以不介意身份,不介意地位,可其他人,会对他有看法。
还是不能啊,他想要什么,她可以帮,不需要,她可以远离。
可,她无法承认。
温可琪看出她似有为难,又道,“如若你喜欢,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喜欢。”
即便这个想法,她也夹杂着自私,只有解忧的心栓在衍儿身上,那些家族人又能耐衍儿如何,即便日后成帝,有解忧的帮助,谁也不敢动衍儿半分。
江山,美人,皆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