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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以牙还牙

看着那道通红脸面的蓝衣影子匆匆落下一句‘我去请太医’便夺门而出,温可琪在心里默默补了句。

解忧,谢谢你,喜欢他。

长乐宫。

解忧让琉璃去请了太医到未然宫,她却不好意思待在里面,想起方才的问题,解忧抚了抚心脏,跳的有点快。

琪妃问了,甚至不厌恶,是不是代表她不反对?

真的……不反对么?

解忧挥去不切实际的想法,往自己宫殿走去。

回到长乐宫,才坐下,立即有一名宫婢端了一碗浓浓的药汁上来,“公主,时辰到,该喝药了。”

解忧嗓音淡淡,“放下吧,等会儿喝。”

宫婢似乎不罢休,跪伏着,手上的端盘稳稳地,似乎不亲眼见着她喝下去,便不肯走。

自从吴太医看过她,给她重新定制了药方,之后送来的所有一概药物,她都没有喝过,趁送药侍女离开之后,全部倒掉。

她知道自己的身体,更知道皇甫劦不会好心真给她‘药’喝,多半里面还夹杂什么东西,她若喝了,那才是在自己断送自己的命,她还不傻。

她不打算喝,也没人能奈何她,既然这宫婢这般顽固想要看她拿碗喝药,那就……一直跪吧。

解忧执笔练字,在她眼里,那是毫无章法的字体,非常的不漂亮,可她还是练,练字能让她静心,能她想通许多事情。

一个时辰之后,宫婢的手开始有些抖了,药汁还不甚洒出几滴。

解忧伸了伸懒腰,碰了碰碗杯,宫婢一阵惊喜,眼看着自己的任务便该完成。

可解忧却又缩回了手,皱眉,“这药都凉了,怎么喝?”

“奴婢、奴婢这就去热一下。”

“等等,你当这药是菜,想热便热,去,重新熬。”

宫婢不敢抬头反抗,显然看出来这是为难,只得咬牙承受,“……是。”

婢子端着盘子小心翼翼的出了门,方好进来看到这一幕的琉璃叹了叹气。

公主倒也是学会如何折磨人了,还好现下皇上是昏迷着,若是让皇上知道公主这般刁难他派来送药的人,指不定会亲自来看公主亲自喝下去才放心,依皇上的性子,这完全可以做到!

看到琉璃,解忧方才强装起来的气势瞬息焉了下去,活动活动胫骨,很随意的坐着,每天在别人面前装样子,实在是太累了。

琉璃看向公主,又叹了一大口气,公主到底是个什么脾性什么品行,怕只有琉璃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
“琉璃,琪妃嫂嫂怎样了?太医怎么说?”

“公主放心,太医说只是些寻常小病,休养一两月便好了。”琉璃看着她,又嗔怪道,“公主应该担心自己才对,明明身体病着也不喝药,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,不过,皇上的东西,的确也不能乱吃。”

说着最后,琉璃也是小心谨慎了,还偷偷撇了一眼周围,生怕自己身边插了个什么眼线。

要数这么多年活的最累的一个人,要数琉璃,没有哪一天不担心过,这丫头,解忧想,等以后有机会,定要好好补偿补偿她。

解忧又端正着坐了起来,道,“琉璃,再过十多天,就是衍儿生辰,你说我该送什么好?”

“这个……啊?”琉璃咂舌。

琉璃可记得七皇子离开皇宫之时向公主道别,公主可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,七皇子才出去才一个月吧?

公主对七皇子的态度,似乎,好像……又好了?

那些以前的事,死去的人,公主,已经忘了吗?

也对,忘了更好,毕竟人不是活在过去,若是因为过去不珍惜眼前人,那种痛会比以往的失去更痛。

公主,终于想通了。

解忧淡淡一笑,自己真的,放下了吗?

她没有放下,因为那一切,是她的错,她不该怪在衍儿身上,更不该迁怒他,而他承受了这么多还能如常对她,她若还是任性不理,她自己会过不去。

至于太子的死,无论别人怎么看,她选择相信衍儿,他不是个杀人入魔的人,三皇子只是意外,他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兄弟!

说起来,这可是她与他这几年和好以来第一个生辰,她一定要做的让他难忘。

太子灵柩只在东宫设了三日,便移去奉天殿,皇甫劦晋国初建之时便已在一处地方开始为自己修皇昭陵,皇昭陵又分为好几片,三年前完工,但今年年初,皇昭陵有处动坍,皇甫劦还发了脾气,便一直在修,还未完工,只等皇陵修缮完,便将太子封墓入葬皇昭陵。

几个妾室已被赐死殉葬,但有一个人例外,听说那位随太子去蛟河郡的良人许娇儿不在宫中,似是想逃这被赐死的厄运,皇后已命人去抓捕。

灵柩被抬出东宫那一日,是个阴天,所有宫人皆着丧衣,举过同丧三日,解忧也不例外,不过为避免与皇后冲突,除了上三炷香,解忧没有再去过东宫。

这几日,皇上略有清醒,偶隔一日便上一次朝,但下面的大臣却也瞧不出皇上这身子是好是坏,不过半年之内,接连死了三个儿子,绕身子是铁打的皇帝也折腾不起,皇上子嗣不多,却也还留了一个七皇子与九皇子。

在太子发丧之后,朝堂也并不平静,接二连三的奏折都是另立新储君。

七皇子与九皇子,必然是这其中选一个。

只是,九皇子还只七岁,年龄太小,还处于什么都不懂的年纪。

而七皇子快十五,他的能力,所有人都见识过,只不过其母出身太低贱,若是让其母成一国之母,未免太过高估,而现今徐皇后并未有何过错,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削其后位,唯一最好的办法,是让七皇子过继于徐皇后膝下。

但皇上至今未表态,冷眼坐在金椅之上观看底下一群人的舌战,最后直接一拍奏折,散乱承乾殿,放下一句话,谁若是再提立储,直接斩了。

自此,朝臣默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