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皇甫劦要动蔺平,先得把龙海王给扳倒,但若是龙海王真要倒了,其他藩王必定也是惊恐自己的地位受威胁,必然有所准备,说不定会连起来反叛,晋国始建十一年,国虽还算富强,兵力大半都掌握在皇甫劦手中,但是,她不确定,皇甫劦能不能抗住这几个藩王的谋乱。
这几年局势一直都是很稳当,相互牵制,相互牵连,皇甫劦似乎没有要打破这局势的意思,只是现今,她知觉有种晋国将要大乱的感觉,特别是这次几位世子一同入帝都。
他们既然知道,皇甫劦可能不会轻易让他们回去,他们竟还敢冒着险来,显然也是做了充足准备的,譬如她眼前的这位男子,冥栈容。
所以她现在,唯一窜出的一个念头是,冥栈容要谋反,而且还要拉着她一起反。
解忧望天,头又大了一次,难道她没得选择?
她咽了咽涂抹,冥栈容却是笑的轻狂,打断了她源源不断涌入脑子内的思绪,“我开玩笑的,你可别当真,再者……”
冥栈容突然低笑,没有再说。
解忧转了转眼珠,把方才所有的想法一瞬收回,仍是很镇定的模样。
他既是开玩笑,她是不会当真的,再说看他这般无缘无故的笑容,约莫着,估计是有上心的女子了。
而且很庆幸,不是她。
“公主,你深夜约我,只是为这些无聊的事?”冥栈容又忽然略微皱眉。
“我其实,有一件事想让你帮我。”
第三日。
因冥栈容相邀,解忧堂而皇之的坐上了出宫的马车,不过身边却是多了几个异样的男人,左右两边夹着她,而另一辆马车上的冥栈容看着她这般也是容哭笑不得的模样,再旁边一辆车内,便是二公主与四公主五公主气急的脸。
是的,知道她也要出宫,不知道为何,说她病还未好,需要人照顾,四个人硬是挤入了她的马车。
嗯,她阻止不了。
略微瞟了一眼几个人,听他们自报家门,左一阳朔王世子司空镶,左二鲁甸王世子鲁延修,右一嘉禾王世子焦堰,右二酆都王世子郑莱。
当然,她是一副谦谦有礼,娇弱撩人的小女子模样,除了对他们笑笑,实在是想不出还和他们有什么话说,更不知道他们为啥挤她的马车。
这样,被他们看着,她怎么逃?
她得想个法子。
许久,行驶的马车悠悠停下,到达帝都金陵最繁华的中心地段,几人依次下车,倒数第二个下车的人没有立即走开,而是朝她伸出双手。
显然,是要扶她下车。
解忧抬头,看了看这张脸,她特别不喜欢记名字,更不喜欢记人脸,仔细回想了下几个人的脸以及名字,才想起来,这似乎就是那焦堰。
不过望着那双手,解忧只朝他微微一笑,连垫背都不用,直接从马车上给跳了下来,最后还得意的朝他再次微微一笑。
焦堰嘴角也是微微抽了抽,“解忧公主,为人倒是豪迈。”
从另一辆马车上方掀帘的五公主,以为这句话是赞赏,也照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。
解忧只听见那边呱唧一声脆响,似是骨骼错位的声音。
“五妹,没事吧?”
二公主瞄了五公主一眼,很是关切,从车上下来也不找个好角度,这裙子穿得这么漂亮,还想来个优美的落地,踩了裙裾崴了脚能怪谁,亏她还称自己练过武,也就这点本事。
五公主咬了咬牙,回敬几位世子一个美美的笑容,生硬挤出两个字,“……没事。”
“既然五公主没事,不如我们且在帝都街头走走,赏赏景。”
这时,鲁延修提议道。
众人附和,便几几开散来,冥栈容很‘好心’的与五公主走在一块,五公主本在一瘸一拐的走路,见到有人来,愣是恢复‘正常’走路的姿势,死撑着也不能露相。
司空镶与皇甫衍不知怎的走在了一块,似是有很多话题聊,一个二十五六,一个十四,走在一起,倒真像兄弟友好。
鲁延修见解忧身侧有人跟着,二公主身边跟了个郑莱,便跑去了六公主身侧,充当了一次护花使者,六公主只是朝他微微一笑,温雅的与鲁延修走一道。
四公主见没人过来,只好厚脸与六公主鲁延修走一起。
解忧右侧是太子,左侧是焦堰,她头已经快要爆炸了,焦堰倒还好,太子又来凑什么热闹,这样一左一右的,还让不让她逃了?
解忧又瞅了后边一眼,皇甫祯却是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走着,忽见解忧看过来,刷过了脸,看向别处。
她与这个三皇子没什么交集,除了两年前那个晚上……
解忧自当没发生什么便过去了,可皇甫祯却不这么认为,那是他的一个心病,不下心着了太子的道,喝下那媚药,他无处可解,偏不巧遇见了她,如若他真对她做了那事他心里倒还畅快,但又偏偏什么都没做便被人弄晕了。
从此,他碰到她,几乎都是避让,总之她看他的眼神,很不正常,似乎他是个猛兽,这让他更难受,难受到恨不得做点什么来证明,他的确是个猛兽。
可偏偏,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