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释道,“你不觉着,我们两个谈笑风生,她储这儿太碍眼了么?”
似是明白了什么,解忧一脸红,回去一定要说琉璃,居然把她丢给冥栈容,难道,她看上去这么迫不及待要嫁人了么?
可,也不用随便塞一个吧?
“好了,不逗你了,谈正经事吧。”冥栈容正色道。
“哦。”解忧迷迷糊糊,有些头晕,应了一声,忽然又看着他,吃了一惊,“正经事?什么事?”
“当然是世子进帝都的事儿,虽然看上去很合理,可你没有往其他地方想过么?”
解忧头晕转向,摇了摇首,不知道他为什么与她说这些。
“看来你太笨,你想想,世子全都入了帝都,五个世子,除了我与司空镶,其他三个都是藩王独子,皇上若是留着我们一日不放,你认为,会有什么事情发生?”
她挠了挠脑袋,“皇上为什么不放?”
冥栈容好笑,“你想想,他会因为什么不放?”
“我想不出来。”解忧头痛,直接了当。
“那算了,等你想出来了,我再来找你。”冥栈容笑了笑,独留了她,寻了条道路离去。
解忧苦笑,她怎么想得出来皇帝要做什么,这种费脑子的事,她一向不去想,而现今一想事,她便头疼得厉害。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又微微心颤,奇怪的是,他跟她说这些做什么?
挥去不切实际的想法,不知怎的,解忧头痛得更厉害了,差点站不稳,视线里一片模糊,心里不自觉得说了句冥栈容太不是个君子,把她带来这偏僻地方,却不把她送回去。
怎么办?头绞痛得厉害,根本找不到路。
解忧鲁莽一路撞去,却跌入了一抹紫色的视线里,再也没了知觉。
来来回回的脚步声,响在耳边,过一会儿又寂静了许多,有人拿东西擦了擦她的额头,很凉,减了她的头痛,一直一直握着她的手。
她疲惫睁眼,量了一眼周围,这是她寝宫,可床榻边没人。
那刚才,是错觉?
铃木进来,见她一醒,奔了过去,“公主,您醒了。”
她虚弱的坐了起来,“铃木,我怎么了?”
“太医说,公主许是风吹久了,得了风寒,多休息几日,便会好了。”铃木道,端来了一小碗药。
解忧头大,最怕的就是喝浓浓的药,当即别了头,“你拿走吧,我现今不想喝。”
“公主,良药苦口,您不喝,怎好的起来。”铃木劝道,“再说,过几日后便是春猎,公主不好起来,怎么去猎场。”
解忧抓了抓自己的额头,还是很疼,很闷,又问道,“铃木,谁来过我宫里了?”
铃木答道,“皇上与几位世子爷方好路过长乐宫,又听公主晕了,便进来小坐了会儿,要数起来,几位皇子公主也来了。”
“冥栈容呢?”
“龙海王世子,似乎没来。”
想起最后撞见的那抹紫色衣衫,解忧阖了阖眼皮,再问,“那是谁把我送回来的?”
“是……”铃木咬了咬唇,度了一眼她脸色,才将那三字说了出来,“七皇子。”
她紧紧的拽着被褥,低垂了头,紫色,她该猜到是他的,他与琪妃一样,对紫色似是情有独钟,这种紫色在他身上,很是高贵。
可是,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偏僻的地方?
为什么,他是不是,是不是一直跟着她,他怕冥栈容会对她做什么,会冥栈容会伤害她。
所以,他一直在她身后的。
是不是?
可是,这么多年,他为什么不和她说话。
“公主,药再不喝,便快凉了。”铃木舀了舀汤,将碗递到她面前,“奴婢准备了些蜜饯,公主喝完药吃些便不苦了。”
解忧摇了摇头,忽然想起什么,“琉璃呢?”
“方才小秀子不小心打翻了给公主熬的药,琉璃正在外头训斥他。”铃木说道,又将碗递给她,“公主,该喝药了。”
解忧紧紧盯着铃木,没有动那碗药,过了会儿才说道,“铃木,是不是皇甫劦不想让我活了?”
铃木皱眉,小声道,“公主怎可直呼皇上名讳,若是让人听到……”
“我在问你,是不是?”
声音,很冷。
“公主怎会这样问,皇上无缘无故又怎会让公主死,公主怕是想多了,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。”铃木纳闷道。
“那便好。”
解忧笑了笑,伸手,一边看着铃木,一边缓缓的过去拿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