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忧虽跟随而来,却一直待在营帐里,从未踏出半步。
琉璃又过来一次次的劝道,“公主,您真不出去走走?嘉禾王世子都邀了您好几次,您不知道,二公主的马技可厉害了,嘉禾王世子都称赞不已呢,风头都被二公主给占了。”
“公主,奴婢瞧,嘉禾王世子似是对您有意思,您再不争,就被别人抢走了。”
对琉璃的话,她实在是苦笑不得,若是她真的嫁焦堰,只怕会死得更早,皇甫劦怎会给她嫁藩王世子的机会,那对他很不利,他该清楚。
焦堰想找个与她单独一起的机会,她知道,她便是因为知道才躲在帐篷里不出去,想必焦堰也看得出来,她在躲。
她其实想的很清楚,这反,她是不会造的。
若是造了,她直接可以去见阎王,连几年都给省了,她不想死,这个想法很强烈,即便真的是皇甫劦给她下毒,她也要活着。
瞧着外边天色大黑,外边篝火隐隐,估计是他们狩猎归来,正分享着他们狩得的猎物。
这是皇家围场,现今季节是四月春末,春日是万物生长时期,皇帝甚少春猎,不过这次似乎是破了次例,办得很是热闹。
与皇帝随行的人并不多,皇后称病没来,淑妃凑了个热闹,琪妃当下不受宠,便心知肚明没来围场凑人数,再下来便是皇子公主,世子朝臣,甚有几位与皇帝走的极近的武官,然后似乎还有几名方录用为文官的新官,再填末尾,便是各自随带的侍从宫婢。
解忧借病一直在自己的营帐里,没出去过,这已是狩猎第二日。
期间,淑妃来找过她一次,她虽有些吃惊,却还是以礼相待,淑妃先是夸了她仪表端庄,长得出落,然后又说她已十五,快到了及箳之龄,也是待嫁之龄。
解忧听着,显然已经抓住了她来的重点,得,是来给她说媒的,或许也可以说,是皇甫劦派来刺探刺探她想法的。
所以,淑妃其中一个问题便是,这几个世子中,她有没有中意之人,若是有,念在也有嫂妹之情的份上,她也好给皇上说说。
解忧当即便打断了她的念想,除了把他们当哥哥看待,便没什么意思,她倒觉得,那位新进文官莫大人不错。
莫大人?
琉璃听着,忽然想起来,似乎新进文官中是有这么一位,可那完全便是个穷酸书生,一点贵气模样也没有,一脸憨厚,连骑个马都颤颤巍巍,当即被很多武官瞧不起,那莫大人只能干笑打个圆场。
公主觉得他不错?
琉璃再次打了个冷颤,若是公主喜欢上那莫大人,公主肯定得被二公主她们瞧不起,放着好好的世子不选,选一个穷酸小生?
听言,淑妃也是扯了扯嘴角,问完了,自然也就没其他好说的,喝了口茶,冷冷走了。
见淑妃一走,琉璃便走过去,“公主,您真对那莫大人……”
“你不觉得他不好么?”解忧笑笑,“可是他很老实,不会骑马就是不会。”
琉璃扯了扯眼皮子,心道,若是公主真心喜欢,她便也跟随公主。
第三日,没人来打扰她,看外头天气不错,解忧正好想趁他们都出去狩猎之时舒展舒展身子,便在外头走了一小会儿。
偏头,远远却见另一个小营帐里头出来个人,伸了懒腰,不巧也往她这边瞧了一眼,那人不紧不慢走过来。
解忧一直看着他,却不是看他的人,而是他腰间一抹东西。
一个玉坠子,隐隐有些熟悉,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,不过玉坠子这种玉器她本就见过很多,想不起来有什么特别也并不奇怪。
那人已经靠近了她,行了一礼,“解忧公主。”
她也是谦谦有礼,笑道,“莫大人怎不去狩猎,倒是在这睡懒觉,若是让皇上知道,不怕怪罪?”
“下官技不如人,怎还好意思去丢人,若是皇上怪罪,下官也只得认。”莫若含笑。
解忧没有说话,还是盯着那抹玉坠子。
莫若微微一震,顺着她的目光便将玉坠子取了下来,“解忧公主似乎对这个坠子感兴趣,下官便赠与公主了。”
解忧迟疑了下,还是接过来细细瞧了瞧,问道,“莫大人这枚坠子,倒是特别,可是家传?”
他笑了笑,“并不是,下官看这坠子造工不错,精巧纹细,觉得打造坠子的人定是个手巧之人,便从小贩手里买了过来,解忧公主若是喜欢,下官便将它当做与公主的见面礼。”
解忧点了点头,不太懂得赏玉,不过触感不错,摸着手中翡翠墨绿的坠子。
中央,嵌入了一个‘素’字。
但她却还是想不起来,她到底在谁身上见过这个东西。
遂也没多想,还给了他,“这是莫大人钟爱之物,我怎好意思夺去,莫大人还是请收好。”
再说,第一次见面就割心爱之物,她到底是受不起。
莫若拿着玉坠子,微微皱了眉,方想要说些什么,却见那边急急的跑来几个人,下马便喊,“太医,太医在哪?快叫太医!皇子受了伤!”
一群人进入医营,没有话语交谈,抬了担架出来,便急急朝一个方向跑去。
解忧也看去,心内一惊,看这架势,莫不是谁受伤了?
皇子?
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,衍儿!
念头一起,没犹豫太多,解忧已全然不顾什么礼仪,丢下莫若,狂乱奔去了医营,里头太医都被请去了,还留下两个医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