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忧抓起一个就问,“告诉我,谁受伤了?哪个皇子受伤了?”
医僮被她的嗓门一惊,哆哆嗦嗦,“是,是七皇子,还,还有……”
七皇子,皇甫衍!
衍儿!
莫若才一掀帘进来,被人撞了一下,眼前一阵风卷过,一抹蓝色晃在视线里。
再看那边,医僮歇了口气,显然不知道这解忧公主今日怎这么大脾气,他只是刚好听见太医说七皇子也受了伤,不过受伤最严重的却不是七皇子,公主跑这么快,这么着急做什么?
看着乱急的解忧,莫若有些不放心,遂跟了上去。
解忧不会骑马,只能用跑的方式,循着路线,围场林木众多,草木更是过了头顶,她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了,她越着急,思虑就越乱,越乱更辨别不了方向。
“衍儿,衍儿……”
你别出事,别出事。
千万不能。
她忽然听见另一边忙乱的脚步而过,走过去,却见一大拨人抬着担架上的血人急匆匆往医营边赶,她一下冲过去,把几个侍卫给吓了一跳。
等看清担架上的人是谁,解忧却愣愣站在旁边,已茫然无神,侍卫太医遂也不在理她,匆匆抬了人继续走。
她叹了口气,安心了些。
还好,不是他,不是他。
可是,受伤的人,却是焦堰。
他昏迷不醒着,一大块一大块的血迹在他身上,几乎是个血人,而看那些伤口,似乎是被很大的爪子给抓的。
解忧傻傻站在原地,也不知道现在是去看焦堰如何了,还是该继续向前走找衍儿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?焦堰怎会受如此重的伤?
恍惚了一下,她转身往后一看,却见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单手握着伤口,站在她身后,似乎轻轻笑了笑。
解忧愣了半响。
他看着她的一举一动,慌乱的冲上去,见到担架上人之后,一闪而过的安心,因为担架上的人,不是她想的人,所以她放心。
想到这,他忽然的又笑了起来,这是不是足以说明,她其实也是担心自己的。
她在乎他。
“我这么担心你,你还笑!”
解忧走过去,气急了脸,恨不得上前打他几下,她这么担心他,他居然还能回给她一个笑脸。
“你怎过来了这边?”笑容归笑容,见她独自一人出现在此,又知林中野兽多,不然焦堰也不会被猛虎咬成这般,笑容隐下之后,他皱了眉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解忧道不出所以然,又见到他手臂上的伤,却还是不忍了,只是担忧的摸了摸已被太医料理好的伤口,“你怎么样,有没有事?方才听人说你受了伤……我还以为……”
她模样隐忍,差点滑出泪珠,眉眼中都是隐痛的担心。
他却不顾伤,硬是突然的把她禁锢在了怀里,笑声很朗,“别担心,我没事,有事的是你,你方才那担心模样,指不定有人以为你看上了焦堰。”
“我才看不上他。”解忧嘟嘴。
“哦,那解忧是看上了谁?”他松开她,眼睛却正正的看着她。
被他一看,她脸一红,想离他远一点,腰肢却是被禁锢得紧。
解忧咬牙,他明明知道,还这般故意问,她脸上又烧红了透顶,略生气道,“是谁都可,反正,反正也不要是你……”
音未落。
在念出她的名字之前,似是听她方才的话不悦,他突然的期身而近,整张脸将她的视线覆盖住,她唯一感受到的,是他唇边的芬芳,以及他的轻声呢喃。
“解忧。”
她睁着眼睛,脸上烧得通红,没想要这一下这么突然,急着要推开,他愣是不放开,在她唇上久久停留,磨得她嘴皮微痒。
“衍、衍儿……”
她结结巴巴,刚一说话,又被他一堵,她也已放弃了挣扎,享受他尽情的一吻,直到她慢慢的适应,甚至很羞涩的回应。
忘了这一刻有多久,待他一移开唇,解忧便立即低下了头,摸着发烫的唇,耳根红得要死,如果有地洞的话,她也想钻进去算了。
即便她知道,从出宫那夜过后,她与他多了一种莫名的牵扯,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关系,而如今这一吻,算是将那种关系,定在了两人心头。
半响过后,耳畔还是默默的氛围,除了,他似乎轻轻抚了抚她鬓边乱飞的发。
她忽然气,他就没别的话,想对她说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