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是你亲人,我不能……”不能看着他为了一个她杀了自己父亲,他出手的招数实在太狠,是个人便能瞧出,他是在要皇甫劦的命!
她不能,若他做了,他以后会后悔,会痛不欲生。
那可是他的亲身父亲,更是皇帝啊。
皇甫衍忍着抽搐着面容,紧咬牙,眸中层层浴火,盯着皇甫劦,“他逼死了母妃!”
解忧浑身一震,“什么?琪妃嫂嫂?”
不!
正要转身问身后的人一个明白,背后一阵剑风过,转头一瞬,尖锐的东西直接刺入,解忧瞳孔一瞬放大,身体僵硬,疼痛从心口处开始蔓延。
一滴一滴鲜红的血,肆无忌惮的流出,落地。
刺进身体的剑,一瞬抽出,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皇帝,她惊恐,喉咙内聚集的腥味吐了出来,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。
看着手中的血剑,皇甫劦突然大笑,他终于杀了她!冥邪,无论你对她做了多少道防护,无论你怎么保护她,她终是死了,且还是死在他手下。
温可琪,你潜伏在他身边这么多年,不就是想护着冥解忧,很好,如今,她也该下去陪你了。
早知该如此干净利索,他又何必选择毒药!
我说过,你们当年对父王所做的一切羞辱,我定会一一讨回,让你们这群所谓的兄弟血战血尝!
都死了!
看着渐渐倒在血泊中的蓝衫女子,皇甫衍脸色大变,在她落地前拥住了她,“解忧!”
突然,一道血迹喷洒,却是旁侧皇甫劦不知为何再次吐血,手中之剑落地,两眼一翻,倒了下去。
皇甫衍却是紧张她,拦腰抱起,平放在床榻上。
她脸色更加惨白,心口的鲜血止不住流淌,皱眉哭咽道,“衍儿……痛……”
比上次受鞭刑还痛。
是要死了么?
“解忧,解忧,我不会让你死的!”
他将柜子翻了个通,找出一箱子止血药物,喂了她好几颗药,又慌忙将她血色衣衫褪去一点,扯出一段纱布止血。
可还是没用,血便是止不住。
他急了,慌乱中暂时还未失去理智,朝外边喊道,“闫可帆,去找蔺之儒,带进宫,立刻,马上!”
“快去!”
皇甫衍身后的少年,早已进来,更看到了七皇子疯狂救那女子的一幕。
在七皇子最后那一声怒吼之后,少年转身,施展轻功,飞速朝宫外跑去。
“解忧,你撑住。”
对着她,他声音柔了些许。
她说不出话,只能迷糊迷糊的想睁开眼,尽量想让自己清醒。
快要死了吗?好快啊,也太意外。
沾了血的双手,紧紧握着她,她感受到了力量,很重很重的。
“衍儿……”苍白的脸色,更显苍白,“他是你……父皇……不可以……不可以……杀他。”
他抓着她的手,紧闭着唇,没有说什么。
解忧苦涩,他是个倔强的人,从此刻的眼神中,撒出的浓浓恨意,很强。
琪妃嫂嫂真的死了吗?是皇甫劦逼的?
“衍儿,如果我、我死了……”
“闭嘴!你不会死的,你若死了,我便杀了皇甫劦!”
“衍儿……”
轻微一咳嗽,她咳出一大块血迹。
对于自己的父亲,他直呼名讳,甚至口语中没有丝毫留情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反应如此大,情绪如此凶狠的他。
他们父子的关系,什么时候如此恶坏了?
因为什么。
“解忧。”敛去方才的狠裂之气,看着面前模样苍瘦的女子,他忽然的又心软了,抚着她冰冷的额头,嗓音轻柔,“你不会死的,一定不会。”
她微微苦笑,自己情况怎样,她太清楚,她只是怕自己再也陪不了他,再也见不到他,此刻他这般焦急,是因为她。
所以,他还是在乎她的。
想起什么,她又忽然想去碰他的脸,可无奈自己力气不够,他知道她要做什么,便握着她的手贴放在下颌,让她感受他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