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闲走路慢,又怕到宫门口冲不出去,她才不会用这个法子,本来还想找皇上要个令牌什么的,但一想到皇甫衍在那,估计她也说不出口她要离宫的话,所以用最古老最原始的方式,闯宫。
小太监有些为难,心里默然补了一句,公主您不也是不会吗?
解忧思虑着怎么闯比较好,用威严还是用些什么手段,身侧却想起了另一个音,柔柔的。
“姑姑,可是要出宫?”
解忧愣了愣,看向左侧。
一个粉衣女子娇小可人的站在一头,盈盈而笑,却也有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感觉。
这种笑,不是嘲讽,亦不是冷笑,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“六公主金安。”
几个小太监开始跪下来。
解忧微楞,这才想起女子是谁,大了她两岁且生母不详在宫中一直备受冷落的六公主,至于名字她记不清了。
同样拥有公主两个字,解忧察觉到她与她的区别,同样都是不得人喜爱的公主,六公主却隐隐有一种强势,甚少表露,隐藏在骨子里的强势,藏在那轻轻一笑之中。
“都下去吧,本公主想与长公主谈些事情。”
几个太监知趣退下。
六公主朝她走过去,敛了敛眼瞳,认真道,“姑姑当真要离宫?”
解忧虽然不知道她怎会知道自己要离宫,当下只是微微点头,对她还是有些警惕之意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父皇与我说的。”
解忧看着她,迟疑了许久,六公主却又道,“若姑姑想离宫,我可以帮姑姑,不过,如若姑姑离了宫,还请姑姑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“这也是你父皇说的?”解忧半信半疑。
“是。”她拿出一块令牌交予解忧,“这是出宫令牌,是父皇交予我,若哪一想离宫,有这令牌便能畅通无阻,如今看样子,你想出宫,甚好,只要现下你答应我永不再回,这令牌我即刻交给你,你想怎样离宫都没问题。”
解忧有些信了,后路都为她算计得如此好,以皇甫劦的做事风格,铁定是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,甚至若提前离开,还会大叫好,且这令牌若非皇甫劦亲自给,六公主也不可能有,她与六公主不熟,六公主自也不会无故算计她。
“姑姑,可有想好?”
沉思许久,反正也不会再回来,有出宫令牌总比没的好,解忧便接过她手中的令牌,顺道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既如此,还请姑姑遵守诺言,若是姑姑破坏了约定,回了宫,可是会受到惩罚,到时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六公主开玩笑的微微而笑,似乎整句话都像是玩笑。
解忧干笑,头皮发硬,她的话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。
六公主离开许久,解忧才放下车帘。
想起来自己还没找个驾马车的人,连忙掀帘一看,刚有一个太监刚好路过,她再次发了次威风,“你,给本公主过来!”
太监有些欣喜,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我?长公主在叫我?”
于是,便一阵欣喜的倦了过去,“长公主,可有吩咐的事?”
“你会驭马么?”
“会,会一点。”
“那好,本公主赏你当本公主的马夫,这是给你的好处。”说着,抛了锭银子给他,说实话,有钱的感觉还真不错。
“唉,谢公主。”太监拿着银子窜入兜里,便上了马车,往玄清门方向而去,路过一个又一个的宫门关卡,掏出令牌,一一解决。
从来没有想过,出宫会这么顺利,似乎顺利得有些过头。
看着那远去的马车,六公主这才漏了个面,心道,冥解忧,既然走了,便一定不要再回来,否则,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,对皇甫衍或者你,做些什么!
看着外边的天空,解忧便让这太监下了马,找了个会驭马的人,让太监回了宫。
马车一路悠悠而走,出了帝都城门,一直走一直走,一路上显得有些寂静。
解忧也不知道要去哪儿,一个人躺在车里,抱紧着自己的小包袱,忽然想起一个人来——冥栈容。
几个月前,皇帝削了藩,龙海王自动袭缴上王玺与兵权,不知为何,皇帝却不受理,保留他一人藩王之位。
而冥栈容也是,看似他一直乖巧的待在皇宫,可就在藩王反乱没多久,他也消失了,而且是与她被焦堰绑架那晚一同消失的,皇帝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,估计已经回了龙海。
解忧记得他说过,若是她还活着没死在这宫里,便去龙海见见他祖父。
她忽然想,他们在龙海,那她可以去龙海找他们。
起身,想要与车夫说一声,却感觉外面的怪怪的,想要打开车帘,马车却突然加速,惯性之下,她身体与马车撞了好几次。
马车的速度,只增不减。
解忧在里头几乎已经被撞昏了头,看着车窗外面快速飘飞的树木,甚至还有些长长的树枝伸进了车里。
“喂,你个混蛋,给我停下,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