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又被撞了一下,解忧每每爬起总会不稳的被撞,于是使劲的抓着稳当的车窗,想从那儿跳下去,哪知才想要伸出头,外面杂乱的树叶一撮撮的迅速划过,划伤了她的手背。
“停下,停下,你听到没有,混蛋!”
解忧咬牙,再次起身,掀开那车帘。
这下,她傻眼了!
没有人,只有一头狂乱奔跑的马儿,而且这周围地形,像是深山老林。
有一瞬她以为这马是不是给人下了药,而更让她震惊的是,马车一直在山丛中走下坡路,一路飞奔而下,擦过周边道道树枝。
又是一阵狂颠,把她颠回了车里,解忧吃痛,她到底得罪谁了,坐个马车也要被人害!
忍着颠簸,她吃力的爬到车头,还没什么动作,马车轮子却刚好撞到一块大石,两边不平衡,一翻,马车直接从山坡上一路滚下,连带马儿也被扯得翻滚。
解忧眼中一片天昏地暗,直到整个人被甩出车来,也在山坡上一路而下,身体撞到树干,再次撕裂开她胸口处好起来的剑伤,解忧一阵疼痛,昏死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中,她见到了两个模糊的人,毫不留情的拉扯她的包袱,拿走了她的东西,一人还念叨着要不要把她送到万花楼去,另一人却是皱眉,看她胸口处流出来的血迹,一个半死不活的人,即便送过去也是个累赘,谁会要。
两人争论了一会儿,便再也没管她。
当解忧口干舌燥,再次醒来的时候,地点没变,天色大亮,她舔了舔干涩的唇,有些无力,要怪自己也太倒霉了,才一出宫便碰到个害人车夫,拿了她的钱,不过没在这深山林子里把她做了就不错了。
想到着,她感叹,宫外比宫里还凶险万分,她到底哪儿招惹人了,难道就因为她钱多?就因为那车夫看重了她的钱?
她显得钱很多么?
看来,她以后得要记得,钱财不可外露。
她支撑起来,忽即察觉到胸口处的异样,便解开了自己的衣衫,一看,深深皱起了眉,往这深山老林里望了一圈,不禁恐慌起来。
这林子,不会有人吧?
不然,谁帮她包扎伤口又换药!
绝对不会是那两个差点把她弄死的人,他们显然不会那么好心,她吞了吞口沫,难道……是鬼?
呸呸呸,她可不能自己吓自己,鬼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不可能有药给她上伤口上。
她又想到,会不会是路过的好心人?
可也不对,要真好心,就应该把她带走才对,把她一个人丢这儿不也是死路一条。
解忧有些渴,看了看包袱,已经被翻得不成样子,除了钱财,什么都还在,她苦笑,收拾好包袱,便去寻找水源。
树林里天南地北的,她也分不清,只能凭借本能走,这树林子,还真是个劫财的绝好地方。
饶了半天,她才听到一点水声,眼睛一亮,狂奔了过去,才喝了两口,却发现水里有些血迹。
抬头一看整条小溪,上游边,两条人影被卡在了水中石头上,一动不动。
这两个人……
她有些疑惑,壮着胆子,战战兢兢走过去,看清了模样,竟是两个被人一剑割喉的死人,解忧一阵恶心,喝的水全吐了出来,胃里一阵空荡。
再看那两个人,脑子里似乎有些印象,看到两人手里拽着的金银珠宝,解忧眼皮跳了跳。
天杀的,那不就是那拿了她钱财的两个人!
他们竟然死了!
嗯,确实,因为他们的手里,还拽着她的首饰玉坠。
解忧再次咽了咽口水,恐慌的又离那两死人远一点,虽然她不是没见过死人,但总觉得心里发毛。
忽然又想起什么,走过去,在他们旁边的首饰堆里翻了翻,却没找到她要找的,抬头,眼睛一亮,金闪闪的金片被其中一个人紧紧握在手里。
她战战兢兢走了过去,念了声阿弥陀佛,人不是她杀的,有鬼也千万别找上她,她虽然吧,不想跟死人打交道,但是被逼的,谁让那个金片被人握着。
“兄弟,你的死不关我的事,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而已,你、你好好安息!”
解忧鼓起勇气,迅速从那人手中拿出金片,又把多余的银子捡起来,便逃荒似的逃离了那里。
她镇定的抚了抚胸脯,还好,要是把这金片丢了可就惨了,好歹这也是父皇交给她的东西,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个小小的金片有什么作用,既然要她好好保管,她不能丢。
事后她又觉得奇怪,那两人怎会死在那里,而且是被人割喉,而且没有劫财,天下有见钱不要的人吗?
难道,这林子里,真的有其他人?那会不会一个不小心也把她给了了?
她摇了摇头,挥去不切实际的想法,现在最重要的,她得找出路,望了望天色,便随着河流走,在河流边流浪了一天,没吃的东西,这水她也不敢再喝。
她叹了叹气,难道她真要死在这儿了?
想着,竟然迷迷糊糊躺着树干睡了过去,沉睡许久。
一条白影从树上飞旋而下,悄然点住她的睡穴,喂了她一颗药丸,又悄然隐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