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楞了许久,看着前方的房间,皇甫衍推门而入,一阵清香入鼻,扫了一眼房间,并未多大意外,掀衣摆坐在书桌前。
才想要动笔,看着桌上的摆设,愣了愣。
片刻后又很平静的拿出纸墨,提笔在纸上写了字,待写完风干,又很习惯性的放到旁侧,放的位置,刚好与一塌收拾好的白纸重叠。
他嘴角忽然微微上扬,镇定之下又瞥见纸塌下方似有些写过的痕迹,抽出最底下那张。
怔了怔,手指成爪,将那纸捏皱成团。
冥解忧!很好!
沅以素进入自己房间,却不见解忧,估摸着这丫头坐不住,又去哪儿玩去了,房间暗亮,沅以素多点了盏灯,捻灭火折子,见外边想起急促的敲门声。
她开门,见到一张满是急容的脸,甚至兴奋与愤懑同时刻写在一张脸上,她皱眉,“甫公子?”
“素姑娘,我想问问,先前住那间房的人,现下在哪?”
解忧在外堂,正在很努力的辨识一些药草,可无奈脑子不够使,较劲了好几遍才勉强记得住几颗药的模样。
而且鼻子也不灵活,书上所说的药草的味道,她一点也区别不出来,明明这两棵草长得一样,还硬要说不同,她只能大约把它们归为可能是同一个母亲给生产出来的。
解忧仰天长叹,心里碎念,自己不是天才,这不是她的错,不是她的错……
“小公子,我瞅着你,倒有些眼熟呢。”掌管抓药的中年男子笑着看她,深深的琢磨在哪见过她。
“啊?是么?天下相像的人可也很多呢……”解忧尴尬的笑了笑,忙别过了脸,还好她现下是女扮男装,否则还真给桃花堂的人给认出来了。
毕竟,她以前对蔺哥哥的桃花堂可是做过很多‘好事’,特别是对这位掌药的大叔,所以她都一直不敢来外堂,就怕别人认出。
实在想不起来,中年男子便也不再想了,“小公子,这书你还要看么?”
解忧连忙将手里的医药书恭敬的还过去,“今日不看了,明日再来。”
总之,她也没指望她能凭几天便能医术无双,最多看看,打发无聊的时间。
收好书,中年男子脑袋忽然一瞬灵光,道,“我记起来了,小公子倒是长得和我家少爷一位朋友相似,不过那是个爱捣蛋的女娃,小公子比起她,倒是略显沉稳。”
解忧呵呵一笑,她不会告诉他,其实这两个人其实都是她。
默然的转过身,环扫一下四周,却见堂外进来一个十三岁的少年,似乎不是来寻病的,看着那人的模样,解忧走过去,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似乎,好像,在哪儿见过?
有点熟悉的一张脸。
少年看着她,上下一扫,最终落在她那张脸上,他似乎不确定,拿起手中一卷纸摊开,将画中的女子与她对比,果然,岂止是像,根本就是同一个人。
“十一!”
“公主?”
两声惊呼同时响起,一个震惊,一个疑惑。
等等,解忧脑子思虑转了一圈,十一似乎是跟着闫可帆的人,闫可帆都不知道她的身份,他怎么知道她是公主?
再一瞟,看到他手上的画像,弄的像通缉令似的,不过她看得出来,那是她的画像,关键问题是,十一怎么会有她的画像?
解忧肢体僵硬了一会儿,忽然又听得十一锁紧目光,微颤开口,“太子爷。”
听言,她看着十一,顺着她的目光,僵硬的肢体缓缓的看过去。
门口边,冷冷的站了个人,是个少年,一袭紫衣。
即便听到太子爷三个字,她略微已猜到了什么,可这般与那人对视,她却还是无法镇定。
尤其是看着出现在那人身侧皱着眉的素姐姐,她似乎想通了些什么,难道,素姐姐说的那个朋友,那个朋友是……他?
解忧慌乱的退了两步,不可能的,怎么可能!
不,不是的。
解忧转身便跑,而门框边的紫衣少年一阵风卷过,追了过去。
沅以素微微惊讶,看着那一跑一追而去的两人,心里一阵复杂滋味闪过。
十一收好纸卷,便去通知闫可帆。
一路上,解忧跑的很快,甩了好几条街,可却是甩不掉身后的那个人,他比她更快,她气愤咬牙,会武功了不起,会武功很拽么!
她喘着气,不再是跑的方式,而是快走,远远的离开他就好。
可该死的,他太阴魂不散了,她走快他也走快,走慢一点,他也跟着走慢一点,但又不接近她,这是在故意玩她!
绝对是。
成,想玩,她陪他玩。
抬头看了一眼春花楼的招牌,她走了进去,要是他敢进来,她绝对……
好吧,他已经进来了,而且周边开始围了很多绝色女子,而他似乎没打算拒绝她们。
而她即便扮男装,可没哪个女人看上,走哪儿都不受欢迎似的,看着女人堆里的他,她咬了咬牙。
皇甫衍,你死在女人堆里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