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明明进来这里是想来气他的,可为什么到头来是她在生气,气死了,气死了!
“滚开!”
她大喝,拉开了一个女子,又把其他女子推开,拉着中间的他便又走了出去。
她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,但是看着他在女人堆里混,她就不好受,她生气,而这所有的一切开头都还得怪她自己,先踏进春花楼的人,可是她。
离了那春花楼一段距离,她才甩开他,冷冷瞪了他一眼,又开始想跑。
可是,没跑成。
“冥解忧,你到底想怎样?”他死死钳着她的手,声音冷厉无比,难道她便不能好好待在他身边么?
他可以不在乎她是否对待他如空气还是不理不睬,可他在乎她是否在他身边,她这般无所顾忌的离开,可有想过他的感受?
他怎能不怒,抛下所有一切,不顾后果,发狂似的出来找她,他认定她在长寿镇,是因为他隐约间在街上见到一抹与她相似的背影,他便在长寿镇找了几日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,她还在这儿!
他要找到她。
可她见他第一眼,却是想着逃,她就那么不想见他,哪怕一眼。
他跟着她,从桃花堂到春花楼,他多么希望她可以回头,可她没有。
所以,他不用强,她这么倔的性子,是不会屈服的。
可该死的,她居然敢还踏进那种地方,她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人才待的地方么!
还好她现在是男儿装扮,若是以女儿装,他恨不得将那该死的青楼封杀!
她有些委屈,他从来没有这样吼过她,这是第一次,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,就像他的女人,有了第一个,便会有第二个。
她伤不起,她只想唯一而已,这点小小的要求,有错吗?
“你放手!”她试着去挣脱开,可是手腕一片通红,也还是挣不开,“皇甫衍,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不回,那个鬼皇宫,我才不要回去,你去做你的太子,去抢你的皇位,去玩你的女人,我不碍着你,所以,你也别来烦我。”
“冥解忧。”
“我在,太子殿下有事?若你想跟我比嗓门,我奉陪到底。”
“解忧。”他的声音忽然软了,松开她,“跟我回去,别再闹了,好不好?”
她忍着眼泪,在他眼里,她就是在闹脾气么?就像哄小孩子似的,她没有那么好骗,也没那么好哄,而且,这不是闹脾气,她一直很认真。
只是他不认真而已。
如果给不起,她可以不强求的。
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,为什么还要来见她,明明她也一直放不下,见他一次,她就会心软一分,明明她已经坚定再也不会想他了。
可还是,一直想。
她克制不住的想。
忍了忍,便想再次跑。
“解忧。”他忽然微微颤立开口,“别让我再心痛了,好吗?”
心痛?
她冷笑,他把那诗音给要了,他不是应该快活么!
她又走回去,站到他眼前,“好,我问你,你为什么要和诗音做那种事?”
“诗音是谁?做什么事?”
她苦笑,瞧瞧,把人家做了,连名字都不知道,他到底做过多少这样的事,又有多少她不知道。
她又开口,很直接,“皇甫衍,你很好,那我告诉你,诗音就是和你上床睡过觉的人,现在想起来她是谁了?”
他锁着眉,诗音……那夜,那个女人?
她低吼,“想起来了是不是,想起来做了什么是不是?”
“我……”他皱眉。
他以为她离开是因为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那句‘问完了,我就走’他以为她是说说走回长乐宫,却没料到竟会是走出宫。
他更以为她是生气走的,却不知道,生气原因会是这件事。
“那只是一个意外。”他眉色皱的更深。
他承认了,一个意外。
她呵呵冷笑,至少前一刻她还抱有一点期待,甚至认为许娇儿是不是在骗她,现在他认了,很彻底,击垮了她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。
“你做了,就用一个意外来弥补,你把她当什么,把我又当什么……”
终于,眼眶还是湿润了,多日以来的隐忍,还是崩塌了,她在乎他,她以为自己没事,才不会为这种事哭,可是越发哭起来,越发不可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