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忧,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听我解释。”看她难受模样,他握住她瘦弱的肩膀。
“走开,别碰我!”她咬着牙,忽然嘶哑吼着挣扎开,退离了些距离。
他微微一震。
“我不听,我不要你的解释,都是花言巧语!”她抹了把眼泪,嗓音嘶哑,又轻轻补了句,“都是骗人的,骗人的……”
“解忧……”他想去触碰她。
她却恐慌的退后几步,往回走去。
他跟了过去,一直跟着她,默默的在她身后。
“冥姑娘。”
回到桃花堂,解忧瞟了一眼一直焦急等待着她回来的沅以素,道,“素姐姐,我明日便走,多谢素姐姐这几日的照顾,日后有机会,我一定重谢。”
“你这说什么话,怎么突然要提前走?”
“素姐姐,抱歉,我必须要走。”
沅以素抿唇,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又撇到她身后的紫衣少年,心情无端又极重烦闷,终是没有开口说些挽留的话。
原来,他要寻的心爱的女子……竟是冥姑娘。
解忧没有理身后人,直接奔入自己房间,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,一卷包袱,一开门,看着矗立在门前的人,他似乎一直站在外面。
门,嘭一声又关上。
该死的,他若是一直守在前面,她怎么走?
无论她走到哪儿,他都会跟到哪儿。
深思许久,环扫房间几个窗户,她不能等到明日再走,否则他一直跟着,她也无法淡定,想着便背起包袱,打开一扇窗,偷偷的逃离房间。
想要躲过桃花堂内的人出去,怕是不太可能,想了想,看着高高的围墙,一咬牙,使出浑身力气,借着旁边的大树,想先爬上树再通过伸出墙的树枝爬出去。
然而,这个想法也只能想想而已,可无奈连树都爬不上,试了几次,气愤的踢了踢树,只好放弃,想想还是走后门,便又偷偷跑到后门处,环扫四周,没人!
又蹑手蹑脚弯腰走过去,还时不时瞥向周边,长长舒了口气,便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栓,又轻轻关上门。
呼!大功告成!
接下来得找个地方躲起来,明日第一时间出城,那皇甫衍可就不一定这么容易找到她,想了想,这么晚了,一个人在大街上太晃眼,要是皇甫衍追过来,她一定又得死翘翘。
一边想着逃离计划,一边寻找着落脚点。
而她身后,一个黑黑的暗卫暗自叹了气,这个女人,脑子就不能聪明点么?真不明白,堂堂太子爷,自己的主子,怎会喜欢她。
好不容易等到天亮,城门打开,开始放行,解忧端正一下包袱,确定四周没什么认识的人,便低着头开始往城外走。
出了城门,才敢抬头,只是眼前,她微微一愣——
一个人,似是等了她许久,静静的站立,似是一道别样的风景。
皇甫衍!
一腔怒火直升,她怒。
他上前堵住她的路,“你想去哪儿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冷冷绕过他,往前走。
他忽然上前扯过她的手,将她一圈转过来,拥住她,紧紧的不放开,她试图挣扎,在他的臂力下却是纹丝不动,他道,“我知道你在怪我,是我的错,你有怨言,怎么冲我发都可以。”
她遂也不挣扎了,摇摇头,声音显得冷淡,“我是有怨言,有又如何,你是太子,我如今一介平民,冲太子发火,是不要命了么?”
他不再说话了,像个哀怨无助的孩子一样,求着留下一个人,最后所有的话都不解释,化成能揉进她心里的几个字,“解忧,别走,别丢下我。”
似乎,是她要抛弃他了。
似乎,是她那么的无情。
“衍儿,你放我走,好不好?”她哭着,她也难受,也像是在求他,“我讨厌那个皇宫,我不喜欢,我不要一辈子待在那个小小的长乐宫,我不要整天在别人面前装模作样,我不要整天都想着明天我是否还能够活下去,十皇子的死,铃木的死,还有皇甫祯,他们是无辜的,衍儿,无论是杀害十皇子的罪,还是牢狱那顿鞭刑,亦或者皇甫劦那一剑,你可知,我死里逃生过这么多次,你父皇是容不得我的,衍儿,你让我离那皇宫远远的,离你的远远的,好不好,好不好?”
没了她,他也一样可以活的,他是太子,将来会是皇帝,想要有多少人陪着,没人会反对,他这一辈子,已是什么都不缺了。
可是她不一样,她是公主,前朝公主,能活命已经很不错了。
她不想回宫,就要面对算计,面对皇甫劦,面对他的众多女人,她做不到,真的做不到。
她与他,一开始便是个错误,不应再错下去了,趁现在陷入得不深,她该放手。
她无法要求他此刻是否愿意与她做个平常的人,放开皇宫那些束缚,因为他的眼中,是放不下的,那是琪妃用生命给他的太子之位,让他离帝王只差一步,所以她了解他,更不会逼他放下帝王两个字。
她不想回去,他又不能跟她离开。
还能怎么办?
他身形顿了许久,才缓缓擦去她滑落的泪,“是我,是我没有能力护你,现在没有,将来会有。”
她连连摇头,“你不要再护着我了,我离开,你们都满意。”
打开他紧锁着的双手,她再次头也不回的往城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