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忧摸着沉重的头醒时,已是第二日午时。
一婢子立即眉开眼笑笑道,“冥姑娘醒了,奴婢伺候姑娘洗漱。”
被人伺候惯了,解忧不觉别扭,一切整理完毕,终于被领着去见这家的家主,果然,一踏入那书房,解忧便已经知道,这个眉目如星,器宇不凡,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,就是把她灌醉的混蛋——楚老板!
男子笑语轻柔,“冥姑娘。”
解忧总觉这人不怀好意,自动离了远点,“你把我灌醉,带回你家里来做什么?”
“姑娘此话何意,在下只是觉得姑娘醉的不省人事,又不知姑娘家住何处,便只能将姑娘带回,若是姑娘觉得此事有欠不妥,在下给姑娘赔不是。”
又赔不是?
貌似他昨日什么时候也赔了一次。
“不知姑娘家住何处,在下把姑娘送回去?”
解忧直接道,“我没有家。”
“在下有幸认识姑娘,那冥姑娘便把此处当成家吧,想住多久便住多久,若缺什么与我说一声,我吩咐人将冥姑娘需要的都办全。”
说的如此温尔有礼。
解忧围着他,奇怪的盯了他许久,许久才问,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大约是昨日喝得太高,她一时半会忘记喝酒前与他说了什么,见一个陌生男子突然对自己如此好,还要好吃好喝好住的供着,而且自己还不认识,这……有点悬。
这个男子,未免对她太恭敬太好了点,好到她觉得这非常非常的不真实。
世上,有这么好心又温柔的人么?
嗯,没有。
她默默的离他又远了几分,他再一次自我介绍,“在下楚离墨,离别染墨。”
解忧又试探性的问,“你真让我住下来?”
“自然是。”
“不会害我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有妻子么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你把我带回来,莫不是想让我对你以身相许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我以前是不是救过你?”
“……不曾。”
解忧呼了口大气,“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你若说对我没有目的,我才不信你的鬼话,你昨日能那般戏弄那徐二小姐,你定也是对我有不好的目的,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,但是,你休想戏弄我!”
楚离墨又笑了,笑而不语。
“不过,”解忧又道,“既然你那么诚意让我住下来,我便勉强住下。”
她正愁没地去,外面冬风微凉,冰天雪地的,这儿不愁吃不愁喝不愁住,还有这么大一好心人,这么好的地方,她凭什么不住?
离开书房,来到这样一个陌生地方,解忧怎会闲的住,左悠悠,右逛逛,等她找到大门,瞄了一眼牌匾上的字。
‘楚宅’。
看看自己身边没人,她便放心的溜出去了,帝都大街悠长,有一地方有官兵,围了一圈人,解忧过去一看,却是一张皇榜。
内容太多,解忧捡了重点,皇帝病逝,七子继位,特召天下。
看来,他在宫中一切顺利。
她的担心多余了吧。
离开人群,解忧随处溜溜,却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窥探,可等她回头,却什么也没有,难道……眼花了?
过了一座桥,解忧越走越快,地处偏僻,人流一少,解忧多绕了几个弯,躲到一隐秘院子处,拿起顺手抄来的木棍,只等那人出现,便给人一棍子。
有人从屋檐踏过,轻轻落入院子的声音,脚步声起伏,朝解忧而来,解忧是时候的抓起,准备一冲而出。
只是,有人比她更快。
等她拿木棍冲出来,看着院子正相斗的两个人,有点不知所措,她是该不制止呢还是不制止?
嗯,先看他们打会儿吧。
解忧扔了木棍,上上下下看了那两人许久,一刻功夫,其中有一人已是不敌之势,连连后退,解忧很是时候劝架,“闫大哥,快快住手。”
闫可帆的剑方要落到那人身上,此时听到解忧的话声,连忙顿住收回,转而上前查看解忧,道,“我看这人一直鬼祟跟着公主,适才不得已出手。”
解忧看了那人一眼,“周曲,回去告诉楚离墨,我只是出来玩玩,他派人跟踪我,那可就不够意思了。”
曲周盯着闫可帆看,打不过他,可显然又不放心,没有要走的意思,只是道,“我叫曲周。”
“我知道啊,周曲。”解忧就是喜欢较劲,谁让他上次把她抓疼了,这次又是跟踪,她就是这般小气。